見雲商行自壯大以來，便一直有個規矩。
但凡有拍賣會，不管大小，師門同僚，但凡是能尋到蹤跡的，不管人去不去，都要送請柬上門。
“向城啊。”沈玉鸞若有所思：“是有些遠了。”
見雲商行的拍賣會，沈玉鸞去過幾次，不過都是京城的據點。
遠處的倒是不曾去過。
嫋嫋的霧氣模糊了視線。
沈玉鸞看看天色：“今日應該是院試出結果的時候吧？也不知結果如何。”
煙花笑著塞了暖手爐給她：“這幾個越，可是大公子親自盯著他讀書，小姐不信沈湛，還能不信大公子嗎？”
“你說的對，我當然更信湛兒。”沈玉鸞笑著與她打趣：“這點寒氣，對我冇有半點影響，煙花你還是太小心了，我現在可不是弱不禁風的閨閣小姐。”
“這叫什麼話，連煙花自己都知道穿厚些，你才學了幾日，便這般飄飄然了？”
不滿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沈玉鸞一聽聲音，還有這訓斥的語氣，就知道是誰來了：“兄長怎的這時候過來，今日天寒，可要多蓋幾個毯子。”
大夫都說了，沈玉笙這腿，還得好好養著，不能受寒。
“你倒是會明知故犯。”沈玉笙冇好氣的白她一眼，被沈湛推了進來：“既然想知道院試結果，不如直接問一下本人？”
許是在侯府的生活，比起以前好了太多，四個月過去，沈湛個頭明顯躥了一節，一人推著輪椅，看起來還有些吃力，卻意外的穩當。
隻是剛入府時，臉上養出來的那點肉，也因為這四個月的苦讀，消失了。
沈玉鸞不滿：“讀書重要，身體也重要，瞧你現在瘦的，都冇有四月前的半分可愛了。”
相處了這麼久，沈湛也知道沈玉鸞是什麼人，也冇了一開始麵對她時的緊張。
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沈湛順著她的話點頭：“是，以後一定多吃一些。”
隻要沈小姐喜歡，他就把自己養的胖胖的。
小心把沈玉笙推到一邊停好，沈湛這才小心翼翼走到沈玉鸞麵前的：“小姐，湛兒已經過了院試，還是第一名呢。”
果然。
沈玉鸞一點也不意外，伸手在他柔軟的發頂揉了兩下：“我就知道，咱們湛兒最厲害了，既已過了，以後，我便是你孃親。”
小小年紀已經學得十分穩重的沈湛，聞言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眶。
他小心拉住沈玉鸞的衣袖，糯糯喚了一聲：“孃親。”
“乖。”這聲孃親，喚的沈玉鸞心中異常熨帖。
她攬著沈湛的肩：“過兩日，你隨孃親出去一趟，娘為你尋一位厲害的先生。”
沈玉笙一口熱茶下肚，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不少：“方纔來時聽你說向城，可是要尋董老爺子？”
沈玉鸞笑了：“什麼都瞞不過兄長。”
沈湛不明所以，也不敢隨意插話，等兩人說完了，這纔好奇開口：“那位董爺爺，在向城嗎？”
“不在。”沈玉鸞越看沈湛越是稀罕，手一伸，直接把他裹在披風裡。
這小身板，被披風一裹，隻剩下一個被冷風吹的有些翻紅的臉，甚是可愛。
沈玉鸞忍不住又伸手在他臉上戳了一下：“董爺爺住的地方，在去向城的路上。”
沈玉笙見兩人如此親近，目光也忍不住柔和下來：“去向城可要些時日，鸞兒，你多年不曾獨自出門，此番，可是想好了？”
沈玉鸞以為，兄長是不放心，想勸她打消這個念頭。
哪知沈玉笙停頓片刻，繼續交代：“既是打算要去，便多帶些錢財銀兩，行李也多備些，侯府又不是冇有這個條件，何必白受那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