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尚書府。
陳尚書於睡夢中驚醒,一片漆黑中,他看著床邊不遠處站立的黑影,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督公。”
謝硯和嗯了一聲,並未點亮屋內燭火,而是在黑暗中緩步走到房間桌子旁坐下。
“過幾日,死牢裡會有一名死囚死於一場急病,服下這顆假死藥,你便能換一個身份活著。”
謝硯和將一瓶藥放到桌子上,陳尚書撲通一聲跪下來朝謝硯和磕頭。
“屬下不值得督公為屬下冒險啊!”
陳尚書老淚縱橫,他作為暗棋,本就很可能走上一條死路,哪裡值得謝督公這麼為他籌謀?
“你覺得冇有陛下授意,我敢如此行事嗎?”
謝硯和歎了口氣,怎麼覺得他當時找陳尚書做暗棋這事,做錯了?
陳尚書又挪動膝蓋,朝著皇城的方向磕了幾個頭。
“皇恩浩蕩!皇恩浩蕩!”
“行了,起來,還有正事要說。”謝硯和是真不想跟眼前人廢時間,他趕緊說完陛下囑咐的時候也好回去休息。
陳尚書趕緊起身,頭微微低著,一副但憑差遣的模樣。
“陛下雖留你一命,但作為交換,需要你去一個地方辦一件事。”
謝硯和將一封信件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陛下手諭,看完最好燒掉,彆留下,這件事不能超過三個人知道。”
“是,督公!”陳尚書又行了一禮。
“你先好好準備陳婉婉的大婚吧,好好送她出嫁。”
“但你也應該知道,你還活著這件事,恐怕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同她說。”
謝硯和起身往窗邊走去,若不是怕驚動尚書府的人,他也不想翻這個窗戶。
“屬下明白。”
陳尚書目送謝硯和翻窗出去,隨後點亮一根蠟燭,就著微弱的光亮看著信。
看完他便用藉助蠟燭的火焰將信燒掉,眼裡卻多了一點希望。
隻要他能活著就好,隻要他活著,他們父女終將會有再見麵的一天。
半個時辰後,謝硯和又翻了次窗。
當然,這次翻的是沈玉鸞房間的窗戶。
沈玉鸞在睡夢中隱約覺得有熟悉的氣息靠近自己。
隨後身旁有人擁住她,她下意識皺眉,卻在聞到熟悉的味道後又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她便看到了自己床上那多出來的身影。
“你昨日翻窗進來的?”沈玉鸞皺眉,昨夜可是煙火在一旁守夜,也就是說,煙火又看見謝硯和翻窗了?
“你整天當著下屬麵翻窗戶,都不覺得害臊嗎?”
“你下次來直接從正門走進來不好嗎?不過是敲個門的事。”
謝硯和搖頭,沈玉鸞無奈地看著他,怎麼這人就這麼喜歡翻窗戶呢?
“昨日我不僅翻了你的這扇窗戶。”
沈玉鸞擰眉看向他,揪住他的衣領:“說!你昨日還翻了哪個小娘子的窗戶?”
雖然她知道他不會這麼做,但她依舊想逗逗他。
謝硯和握住她揪衣領的那隻手,笑著搖搖頭。
“我昨夜翻了尚書府的窗戶。”
沈玉鸞放開他的衣領,也顧不上手還被他抓著,急切地問:“你昨夜去找陳尚書了?”
謝硯和點頭,他知道眼前人的想法,搖了搖頭。
沈玉鸞的眼神暗了下去,她還以為會有什麼轉機呢。
“我讓他自己選一種死法,然後跟他說,若不是你與陳婉婉情同姐妹,我不會讓他死的這般容易的。”
沈玉鸞嘴唇蠕動幾下,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今日,好好去送她出嫁吧,記得笑的開心點,彆讓她不開心。”謝硯和伸手摸了摸沈玉鸞的頭。
“你說得對,她今日就要嫁給她的心上人了,我怎麼能不開心,不去恭喜她呢?”
沈玉鸞將手抽回:“我要快點去梳洗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