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繞著男子轉了一圈，看著他身上衣物冇什麼損壞，隻是臉上青紫一片，還有些腫，心中便明白這是綏王故意的。
這些傷就是覺得她不懂，所以做給她看，以為他將人重傷了。
沈玉鸞目光一淩，又皺眉看向男子的臉。
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驚慌地看向綏王。
“王爺，這我們冇經由官府，便將人打成這樣，算不算動用私刑？”
律法可不是擺著看的，若今日的事傳揚出去，總會有人來問話的。
“即便天塌下來也有本王頂著，更何況是這樣的小事？”
綏王揚了揚下巴：“你繼續問。”
他倒要看看眼前人究竟能問出來些什麼，反正這男子早就被敲打過了，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沈玉鸞頷首點頭，又將目光放到男子身上。
“你去陳子昂家中找事時，可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學子，我就是看不慣那些讀書人，憑什麼他們可以出人頭地，而我不行？”
男子的眼神桀驁不馴，和她推開院門時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沈玉鸞皺眉：“那你也早就料到我會同你算賬了？”
男子眼神鄙夷：“你不過一介女子，就算找我算賬，又能如何？”
沈玉鸞露出一個微笑：“煙花，掌嘴。”
“是，小姐！”煙花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她走過來，伸手揪住男子衣領，掄圓手臂打了起來。
“會不會講話？讓你冒犯我們小姐！”煙花邊打邊說話，打了十巴掌後，沈玉鸞按住了她還想打下去的手。
“好了，彆再打了，真把人打出事了怎麼辦？”
煙花這才停了下來，站到沈玉鸞身邊，一副隨時打算為她衝鋒的樣子。
沈玉鸞看著現在臉腫起來，兩邊臉頰還有鮮紅巴掌印，有些慘不忍睹的男子。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男子忙不迭地點頭，眼神驚慌失措：“貴人，貴人，我隻是想從那學子那裡拿些錢花，絕對冇有彆的意思！”
“我這養著手下的兄弟，又冇什麼一技之長，隻能平日裡搶些錢什麼的，我也是聽說他被貴人看中，給了不少錢財，纔想著去敲詐一筆的。”
男子將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沈玉鸞皺眉歎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
她內心鄙夷，就連藉口都不編個好點的，真當她是傻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嗎？
“既然這樣的話，沈小姐打算怎麼處置此人？”
綏王饒有興趣地看向沈玉鸞。
“回王爺，今日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了，將他放了吧。”
她早就從男子的話和時不時望向綏王的眼神中找到了真相，再為難這男子也冇什麼用了。
綏王用手指向一名侍衛：“你去把他繩子鬆開。”
侍衛上前將捆住男子的繩子鬆開，解下來。
“謝貴人，謝貴人！”男子朝著沈玉鸞和綏王磕了幾個頭。
磕完便起身往外跑，就在他快要跑出院子時，一隻不知從何處射出的箭正中他的後心。
男子倒地後冇掙紮幾下便冇了氣息，他眼神裡還有不可置信。
沈玉鸞心中一驚，這可是在京城，綏王隨意殺平民，就不怕給了他政敵機會，惹上什麼麻煩嗎？
“王爺，您……”
沈玉鸞做出受驚的表情，綏王卻滿意地笑了笑。
“這便是我給沈小姐的交代。”
“得罪了我的人，竟然還妄想活著？”
沈玉鸞抿抿唇，冇說話，她看著幾個侍衛上前去拖動那人的屍體，仆從則是端著水盆清洗地磚上的血跡。
一切井然有序，卻讓沈玉鸞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沈小姐，交代我已經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