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和將沈玉鸞輕輕抱在懷中，蹭了蹭她的臉頰。
“我不信你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思。”
沈玉鸞輕咳一聲：“什麼心思？”
她知道他的心思，但她就是想讓他自己說出來。
謝硯和聲音微微顫抖：“從很久之前，我便對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們之間有娃娃親，從很小的時候，我便把你當成自己的妻子看待，我愛你的鮮活，你的美麗，你的性情，你一切的一切。”
那時他們年紀尚小，他以為他們會順利成親生子，雖然十二歲的他並不通曉情事，隻是單純的喜歡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可我十二歲時，家族一夜間傾覆，那時候彆說成為你的依靠了，我的存在就是給沈家，給你拖後腿的。”
沈玉鸞心疼地皺起眉，她轉身，抱住了謝硯和。
時至今日，她都不敢去細想當年僅有十二歲的他是如何在那吃人的皇宮中生存下來的。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皇上力保下我，讓我入宮做了太監，因為我未曾近身，所以更要處處小心，那個時候任何一個關於你的訊息都讓我欣喜。”
謝硯和抓住沈玉鸞的手，抬到他麵前，輕輕吻了下。
沈玉鸞勉強露出一個笑，眼裡滿是疼惜，其實聽到這裡，她已經不忍心讓謝硯和說下去了。
反正她知曉他的心意，有些話不說出來也冇什麼關係，她剛想開口說話，謝硯和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話憋在我心中許久了，我想說出來。”
沈玉鸞隻能點頭，讓他繼續往下說。
“我愛你，卻又不能愛你，我走的越高，也不能暴露我愛你的事，不然隻能陷你於危險之中。”
他這一路上得罪的人太多了，他怕那些人對她下手，怕自己一個不留神，便冇護住她。
而且……
“侯府嫡女怎麼能和身份卑微的太監在一起呢？世人會恥笑你的……”
淚珠滴落在謝硯和手上時，他才意識到沈玉鸞哭了。
他小心地抬起沈玉鸞的頭，看著她那比兔子還紅的眼睛，眼神溫柔下來，用手輕輕替她擦拭眼淚。
“你哭什麼？”
“我哭這世道對你不公平。”
她哭謝硯和吃了太多苦，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瞭如今彆扭陰沉的性子。
卻又覺得若非變成如今這般性情，他應當很難活下來。
“你……你如何想的？想同我在一起嗎？”
謝硯和的聲音顫抖，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緊張。
沈玉鸞手輕輕握住謝硯和的手，眼神溫柔繾綣。
也是難為他了，平日裡好話都很難說出來一句的他，此刻卻在低聲跟她訴說自己的愛意。
明明他權勢滔天，若真是強迫她跟著他，她恐是也生不出什麼辦法。
但他將自己的一顆心刨開在她麵前，任由她看，將最終的選擇權交到她手上。
而他，靜靜低著頭，等待她的宣判。
這讓她如何能不愛眼前人呢？
“我的心意，你不是應當早就知道了嗎？”
“可我怕昨夜的事過後，你會惱了我。”
沈玉鸞哼了一聲：“今日怕我惱你了？”
“怎麼不見昨夜你強迫我時有一絲遲疑？”
謝硯和垂下眸子，他昨夜腦子裡隻想著怎麼讓她將心思收回來，他害怕失去她，哪裡還想的起來她會惱他？
若不是先前她大膽表現對他的喜歡，各種撩撥勾引他，他對她的心思也不會被她勾出來。
“我本來想著不連累你，隻要能護著你一輩子就好了。”
謝硯和虔誠地吻了他額頭，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可是鸞兒，我越來越貪心了。”
歎息聲在她耳邊響起，她伸手回抱住了謝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