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身湖藍色宮裝的女子映入眼簾的那一刻，沈玉鸞和陳婉婉齊齊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見過公主殿下。”
兩人異口同聲。
一雙淺藍色繡鞋走到沈玉鸞身前，鞋頭上還綴著顆渾圓的珍珠。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不喜歡這些虛禮，你們冇必要這樣。”
一雙手輕輕扶起沈玉鸞的手臂，沈玉鸞抬頭收臂看向十五公主。
年紀不大的公主殿下皺著眉頭，瞪了一眼陳婉婉。
“她向我行禮便罷了，阿滿，你今日怎麼也同我這般生疏？”
陳婉婉笑了下，低聲哄了幾句後，十五公主殿下的臉色纔好起來。
而沈玉鸞就站在一邊靜靜看著，一言不發。
十五公主將目光轉向沈玉鸞時，眼裡帶上了一絲審視與戒備。
沈玉鸞心中一緊，恐是陳尚書歸順綏王的訊息傳到了皇後的耳朵裡，所以這次十五公主看向她的眼神才這樣。
“阿滿，可否讓我同沈小姐單獨說幾句話？”
陳婉婉看了一眼沈玉鸞，遲疑地點點頭，而後走出了院子。
“沈玉鸞，之前我母後便同你說過了，不要牽扯到阿滿一家，既然都那麼說了，你為什麼還要拉攏陳尚書？”
“你是不把我母後放在眼裡嗎？”
十五公主臉冷了下來，看向沈玉鸞的眼神似刀，刮的她臉皮生疼。
沈玉鸞垂眸低眼：“公主，其中原因我不能與您細說，但請您相信，我絕不會做危害江山社稷的事。”
她若是一股腦將自己的計劃全都說出了口，縱然可以打消公主對她的懷疑，但要是隔牆有耳，這些話被有心人聽了去，她的計劃說不定會功虧一簣。
“相信？”十五公主嗤笑一聲，眼前人什麼都冇說，隻說讓她相信，她如何能放心？
“若是你祖父同我說這句話，我定然不會說什麼，但你不是你祖父，我怎麼能相信你不會歸順於他呢？”
沈玉鸞聽見十五公主提到她祖父，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公主。
“你不用如此看我。”十五公主冷笑一聲，“無憑無據就想讓我相信你，我如何相信？”
“就算我相信你，我又拿什麼同我母後交差？”
沈玉鸞抿唇，是了，今十五公主便是代表皇後來找她的，她們都心知肚明。
“你得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讓我幕後放心的理由。”
十五公主剛說完話，便看見沈玉鸞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暗衛的令牌。
她將令牌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眼神狐疑地看向沈玉鸞。
“你怎麼會有謝督公暗衛的令牌？”
謝督公暗衛的令牌她要是見過幾次的，和這牌子形製材料都一樣。
“他派了五個暗衛給我。”沈玉鸞如實相告。
“五個？”十五公主咳嗽幾聲，暗衛都能派五個給沈玉鸞，這倆人恐是關係匪淺吧？
但是她根本不敢問他倆的關係，她怕自己聽到了什麼關於謝督公的秘密。
“此事我會跟我母後說的，但她是否相信我就不敢說了。”
“我母後應當會用些辦法查證，你最好是冇有說謊。”
十五公主心中雖仍有疑慮，但也不敢問什麼了，謝硯和的手段她還是見識過的，若是真得罪了他的人，她恐怕也冇什麼好果子吃。
“公主殿下，我和謝督公雖是表親，但也不如你想的那般親近。”
沈玉鸞看見公主的表情，便知道她應當是有些猜測，為了保全謝硯和的“清白”，她隻能解釋幾句了。
“我懂，我懂。”十五公主點了點頭，一副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表情。
沈玉鸞閉了閉眼，明白十五公主絕對是想歪了，不過也好，她早晚要同謝硯和在一起的，公主早知道也多些緩衝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