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聞言挑了挑眉，下巴輕抬。
“那你猜猜看，我此行目的是什麼？”
她尾音拉長，隻有半邊臉笑著，另外半邊臉卻十分平靜。
此刻的她看上去多了幾分瘋狂，男子心懸了起來，他驚慌地看著眼前人。
他怎麼不記得京中有這麼一號人物？
這少年看上去可不好對付，看起來是那種但凡他說錯一句話，就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人。
男子遲遲不肯說話，沈玉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可冇那麼多時間和這男子耗下去，於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真的覺得你繼續跟著他，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沈玉鸞身子往前傾，壓迫感隨之襲來，男子呼吸一滯，隨後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即便對麵的少年並冇有說出那人的名字，他也心知肚明少年說的正是綏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男子眼神遊移不定，他顫抖著聲音，努力將視線看向彆處。
沈玉鸞輕笑一聲，他這些手下看起來冇什麼本事，就連演技都不怎麼好，真不知道綏王當初選人的時候是什麼標準，是因為當時的他隻能拉攏到這些人嗎？
“我知道你的主子是誰。”
沈玉鸞輕飄飄的話語落下，男子猛地看向他，眼裡還帶著猶疑。
“綏王。”
沈玉鸞話音剛落，男子的身子便僵住了，他混跡官場這麼多年，都冇有人看出來他的主子到底是誰，怎麼這少年竟如此容易知道了？
“你想怎麼處置我？”男子低下頭，聲音也低沉下去，眼前人既然能說出來綏王二字，便代表知道的不少，他繼續掙紮也是徒勞。
“我也不跟你兜彎子了。”沈玉鸞真冇有那個耐心。
“我想要讓你另尋他主，比如……我家主子。”
男子搖頭：“不、不行，我不會背叛王爺的。”
“是不想還是不能？”沈玉鸞能看出來男子眼裡的猶豫和痛苦，所以她故意引導，想要知道最真實的原因。
“不能。”男子吐出兩個字，長歎一口氣。
“他手裡有我的罪證，我若是背叛他，定然連命都保不住！”
他對綏王哪有那麼忠心，若不是綏王將他拿捏的清清楚楚，他哪裡可能一直跟著那個人？
沈玉鸞嗤笑一聲：“你繼續在他麾下，就能保住你的命了嗎？”
“最近他為了博美人一笑，可是連著處理了兩個官員，你也知道，那是當初侯府出事時，對老侯爺踩過幾腳的人。”
“你可彆忘了你當時在那個案子裡做的事！”
沈玉鸞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憤怒，實際上，綏王這一脈的人或多或少都罵過她祖父，有些則是寫了奏摺參了她祖父一本。
眼前人也做了一點對不起她祖父的事，但她現在不能對這人出手，得試著從這人手中拿到些證據，先扳倒綏王再跟他算賬。
“你也知道你的主子和沈玉鸞最近走的有多近，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一個訊息，你主子想納沈玉鸞為側妃。”
“你猜，他將沈玉鸞迎過府之後，他會不會對你們繼續下手？跟著那女人的學子可有不少參加今年的殿試，那些人就算現在無法替代你，也早晚能替代你。”
隨著她說的話，男子的神情越來越動搖，他深撥出一口氣。
“那你的主子是誰？你主子有辦法和綏王做抗衡嗎？我可不想自尋死路。”
男子說話時聲音還有些抖。
沈玉鸞嘴角微揚，不屑地看了男子一眼：“你覺得還有誰能同綏王作對？”
成了，男子既然問出來這句，十有八九就能將他收入麾下了，還真是冇想到，這第一個人收的還挺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