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靜靜聽完了女子的故事，而後隻是歎了一口氣，並未說話。
煙旭於此時急匆匆趕來，沈玉鸞將賬冊遞給他，讓他看看那些清單裡記的藥物。
“這是一本暗賬啊，這裡麵清晰記錄了每一項收支。”
煙旭一頁頁翻過去，忽然，他翻頁的動作停止了，目光落到這頁中的其中一行。
“他們確實去了西域，購了一味藥材，但是，這裡用的是暗語，我並不能知道這味藥材的名字。”
沈玉鸞將賬本接過去，也看向了那行，那味藥材的價格裡有一個數字是錯彆字，一般做暗賬的人都會用這種方式標註，這代表著這裡有貓膩。
“你是個聰明的，死死藏著暗語可以保全你的性命，確保即便我不同意你留在這裡，我也不能殺了你。”
沈玉鸞看向女子的眼神多了一絲欣賞，這女子若不是礙於外室這個身份，應該能活得更好。
“這是我夫君生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我隻不過按照他的吩咐行事罷了。”
沈玉鸞挑眉，並未戳穿女子的謊言，懂得藏拙冇什麼不好的。
“你最近就彆出侯府了，隻要在府中，我便可以保你安全，但是如果你出府，我不敢保證你能活著。”
“至於那個暗語，你住在府中先看看，等到信任我了再告訴我，我不會逼問你的。”
沈玉鸞說完這些，又將目光移到了一旁候著的煙花身上。
“煙花，帶她去找管家，在府上給她安排一個活計和住處，讓她和兒子住在一起，必要的生活用品先給她送過去。”
“是，小姐。”煙花應聲，看向女子，“走吧，我帶你過去。”
女子亦步亦趨地跟著煙花，在快要走出廳堂時，扭頭看了一眼沈玉鸞，眼裡的惶恐這才消散了幾分。
“小姐，她的話可信嗎？”煙旭看著那個來自西域的藥材一行，還是有些懷疑。
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他們剛查線索冇多久，就冒出來了一個人。
“她隻能賭一把，我們也隻能賭一把。”
沈玉鸞敲了敲桌子上的那個賬冊，“想辦法去那個商隊裡查一查，看看這個賬冊和那商隊裡的賬冊能對上幾分。”
商隊裡為了應付綏王的人查賬，必定也會儲存著賬冊，她懷疑暗賬裡除了那味時常出現的西域藥材還有彆的玄機。
“不論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找到一份綏王的罪證了。”
賬冊裡麵還記錄了賬簿的主人和綏王之間的交易，這裡麵的綏王並未用暗語指代。
恐怕是那人知道自己總會死於綏王之手，所以希望那女子能拿著這東西尋得一條出路。
煙旭忍不住感歎：“這個男子對他外室還挺好的，後路都為她想好了。”
沈玉鸞輕哼一聲，眼神鄙夷：“怎麼不見他早早為自己正室打算？”
她不覺得那個男子有多好，有了正室的情況下，還去招惹彆的女子，為外室尋找出路，卻讓自己明媒正娶來的夫人跟著自己受死。
煙旭語塞，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小姐，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煙旭一溜煙跑了，還差點撞到安置人回來的煙花。
煙花不解地望著落荒而逃的煙旭背影。
“小姐，他這是怎麼了？”
“可能著急回去吧。”沈玉鸞將話題轉移，“那母子二人可讓管家安置了？”
“安置好了，簽的活契，也給母子二人安排好了一個小院子，隻是那孩子年紀尚小，需要人照看，所以並未給女子安排太重的活計。”
“有個由頭就好，無所謂什麼活計。”沈玉鸞並不在乎這些，隻要能夠合理地往府中塞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