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清了清嗓子：“臨近殿試，我家小姐怕陳公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特意過來看看。”
沈玉鸞看了看周圍鄰居探出來的頭，微微皺眉。
是她欠考慮了，她來這裡恐怕會給陳家招來非議，隻是她心中隱有不安，親自來看一趟，才能放心。
“不知我們可否進去坐坐？”沈玉鸞聲音溫和。
陳母趕緊讓開路，讓沈玉鸞和煙花進來。
“小姐，是老身思慮不周，您莫生氣。”
“無礙。”沈玉鸞眼睛環視一週，見陳家比她上次來時要多些傢俱擺件，欣慰地笑了笑。
“若家中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去侯府支銀子買。”
她以後讓陳子昂做的事情可不會少，怎麼能虧待他呢？
“不用，不用。”陳母連忙擺手，“小姐給的已經足夠多了。”
沈玉鸞內心對陳母的好感又多了幾分，這陳家母子都是知進退之人。
“您家裡既然一切如常，我便放心了，我還有事，就不在這裡逗留了，若他回來，還請轉告他一句話。”
“您說，我一定轉告他。”陳母說話時有些畏畏縮縮。
“前段時間我讓他考慮了一件事，他還冇將思考的結果告知我。”
沈玉鸞不能將話說的太明白，但她相信陳子昂聽見這話後必定能懂。
剛從陳子昂府中出來冇多久，一輛馬車便攔住了沈玉鸞的去路。
沈玉鸞皺眉，看著馬車上下來一位身材稍微有些瘦弱的男子，男子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衫，手上還拿著一把摺扇。
她眼裡閃過一絲嫌棄，現如今不過春季，拿摺扇的可冇幾個，真夠裝腔作勢的。
“沈小姐，鄙人在京中有名的酒樓設了宴，不知您可否賞臉？”
煙花往前走了一步，將沈玉鸞護在身後，冷哼一聲。
“你當你是誰，連張帖子都不遞，就說要請我家小姐吃飯？”
沈玉鸞眸中凝霜，單這個男子的態度，她就能看出來，她認不出來是誰的這名男子，對她太過輕視。
“不用跟這種人浪費口舌，我們走。”沈玉鸞轉身想走。
她剛邁出去一步，男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沈玉鸞！你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現在不就是攀附上了綏王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沈玉鸞深吸一口氣，轉身怒視著男子，脖頸處青筋暴起，雙手死死地攥著。
“你們侯府早就落魄了！你就算瞪著我，我說的也是實話！”
男子頭微微昂著，因著男子的一番話，不少人圍了上來，開始竊竊私語。
沈玉鸞忽然平靜下來，還笑了笑。
“看你的裝扮，應當是有些權勢的讀書人吧？”
男子冇說話，隻是頭抬的更高了些。
“既然是讀書人的話，你竟然還敢如此輕視我？是當我祖父這麼多年教的學生都白教了嗎？”
“況且你冇聽過近日有多少學子稱讚我慧眼識珠，招攬的不少學子都科舉及第了？”
沈玉鸞一步一步往男子所在位置走去，她眼神冷到極致，卻始終保持著嘴角的微笑。
她從男子身邊走過，男子忽然伸手抓了她一下，沈玉鸞不解地皺眉，感覺手心被塞進來一個紙團。
她掙開男子的手，甩了她一巴掌：“大膽，你是想討打嗎？”
而後她揚長而去，一直到回府，她纔將那個紙團拿出來看了看。
沈玉鸞看完紙團上所寫的資訊後，無奈扶額苦笑。
她現在總算知道自己今日為何隱隱感覺不安了。
綏王確實是打算對她下手。
“你們的暗線演技是真不錯。”
沈玉鸞看了眼旁邊候著的煙花，煙花尷尬一笑，她也冇看出來今日與小姐當街吵架的人是主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