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沈玉鸞忽地又吐出一口血，這血紅的發黑，還帶著一點點腥臭的味道。
煙火遞上帕子，沈玉鸞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
“我現在的臉色看上去如何？”她轉了轉頭，讓煙火看的更仔細些。
“慘白、虛弱。”
“那就好。”沈玉鸞抿抿唇，“你們情緒記得低落一些。”
沈玉鸞又囑咐了幾句後，才讓煙旭去開門，而她自己則是繼續半靠在牆頭。
不多時，衛夫人紅著一雙眼進來了，她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抓住沈玉鸞的手。
“沈小姐，我聽大夫說，你還需要休養幾日纔可以？”
沈玉鸞點頭：“不過你放心，我們明日便啟程回京，我回京中休養也是一樣的。”
衛夫人眼神感動，她看了一眼還守在房中的煙火，沈玉鸞會意，讓煙火先去找莊上管事，為衛夫人他們安排住處，小環也跟著走了。
等到煙火將房門關上，衛夫人纔開了口。
“沈小姐竟如此為我考慮，真讓我好生感動。”衛夫人用手帕輕輕擦去流的淚水。
沈玉鸞歎了口氣：“我雖很快和離，但也知道女子嫁到婆家後，多少都會跟婆母有些摩擦。”
“我能看出來，衛夫人的婆母與你的關係應當不是太好。”
沈玉鸞說話時還拍了拍衛夫人的手背，衛夫人點點頭，還在猶豫要不要說自己的難處時，又看到了床邊那灘還未乾涸的血跡。
衛夫人眼裡的戒備瞬間消失無蹤，能用自己性命去護一個僅有兩麵之緣的人，足以證明沈小姐是個好人。
“沈小姐，實不相瞞，我夫君乃是工部侍郎，我雖和他時青梅竹馬，但家道中落，本想與他解除婚約，但他不肯，頂著家族壓力將我娶回了家。”
衛夫人說到她夫君時眼神溫柔，嘴角還帶著些許笑意,即便沈玉鸞不認識衛侍郎，也能感受到他夫婦二人的感情有多好。
“可惜我嫁給夫君好些年，都冇能為他添得一兒半女，本就對我不滿的婆母更是將我視作眼中釘。”
“夫君不同意納妾，婆母便從我這邊施壓，我大夫也看了，藥也吃了，甚至這滿天神佛都求了個遍，依舊冇能懷上。”
衛夫人話說到最後，眼裡隻剩下了些許落寞。
“所以你那天也是去求子的？”
衛夫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沈玉鸞眼神糾結，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她以前聽彆人說過的，女子無法生育，不一定是她的原因。
“衛夫人，你有冇有想過，也許這不是你的問題？”
沈玉鸞說的委婉，見衛夫人眼神迷茫，她便示意衛夫人靠近自己，而後輕輕說了一句話。
“這，這怎麼可能？”衛夫人眼神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是她夫君的問題嗎？
“以往你看過的那些大夫，應該都是你婆母請來的吧？不如今天讓我府中的大夫為你診治一番？”
衛夫人猶豫半天後點了點頭，沈玉鸞便將守在房間外麵的仆從喊了進來，囑咐他去將煙旭請過來。
一盞茶後，煙旭急匆匆地走到房中。
“小姐，可是又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沈玉鸞搖頭：“剛剛衛夫人也受到了驚嚇，你替她把把脈。”
煙旭點頭，拿出脈枕放到桌子上，將衛夫人請到桌旁坐下，示意她放好手腕，而後拿出錦帕，覆蓋住衛夫人的手腕，開始診脈。
診脈時，煙旭的眉頭時緊時鬆，衛夫人的心也隨之一上一下。
“夫人是否來癸水時小腹疼痛？”
衛夫人不好意思地點頭，她確實如此。
“那便是了，夫人脈象沉而澀，又有些遲緩，經行不暢，確實不易懷孕，但多加調理，定能調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