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活到四十歲,也挺好的了,沈姐姐。”
陳婉婉早就從禦醫那裡知道了自己壽命比常人更短一些。
現如今知道了自己大概能活到多少歲,倒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沈玉鸞鼻尖發酸,她確實很喜歡陳婉婉,看不得陳婉婉這般認命,好不容易有的活力似乎都消失了。
煙旭看著沈玉鸞和陳婉婉抱在一起,就差痛哭的場景,眼神糾結。
糾結半天後,他還是咳嗽一聲,一口氣說完了很長一句話。
“其實,隻要找出來毒是怎麼下的,日後身體再加以調理,陳小姐還是有救的,而且身體也不會這樣虛弱。”
這個訊息將陳婉婉砸懵了,剛剛還說她隻能活到40歲,現在突然告訴她,她有的救?
“煙旭,你下次有什麼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剛剛那會不就是白傷心了嗎?
沈玉鸞麵無表情地擦了擦剛湧出眼眶的淚水,隨後拿出錦帕也幫陳婉婉擦了擦眼淚。
“陳小姐中的是混合毒,兩種無毒的東西混在一起便有毒了。”
“陳小姐可有什麼東西是常年不離身的?”
煙旭懷疑那個東西便是引子,至於另一種毒是怎麼下的,他還需要去查一下。
“不離身的東西?”
陳婉婉皺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她身邊的隨身丫鬟倒是驚呼一聲。
“小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一定要穩重一些,怎麼大驚小怪的?”
名為小翠的丫鬟此時卻顧不上道歉什麼的,她顫抖著手指向了陳婉婉身上的香囊。
“小,小姐,這個香囊不就是你向來不離身的東西嗎?”
陳婉婉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鏤空香囊,這個香囊是她母親在世時送給她的,怎麼可能會是這個香囊?
“陳小姐,可否將香囊取下來讓我看看?”煙旭指了指那個香囊。
陳婉婉遲疑地解下香囊,遞給煙旭檢視一番,還聞了聞後,臉色微變。
“這,這香囊是我母親送給我的,怎麼可能……”
陳婉婉眼神祈求地看向沈玉鸞,似是在尋求安慰,沈玉鸞趕緊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陳小姐,你這香囊雖是你母親所贈,但這鎏金鏤空香囊裡麵的香丸,應該換過幾次了吧?”
煙旭小心將香囊掰開,將裡麵的香丸取了出來,而後在鼻尖輕嗅幾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第一次更換香囊裡的香丸是什麼時候?”沈玉鸞抓住陳婉婉的手。
“小姐八歲那年,那年我剛入府,不懂規矩,不小心撞倒了小姐,香囊冇繫緊,滾到了主母腳下。”
小翠準確地描述出來了當時的場景,她那時剛入府就闖了禍,所以對這件事記得格外清楚。
“然後,我繼母替我撿起來香囊,但是香囊受到了損害,她說要幫我去修一下,歸還我香囊時,跟我說,裡麵的香丸已經碎掉了,她便從府中取出來了香味相同的香丸為我裝進去。”
陳婉婉的臉色陰沉下來,她當年年紀小,也冇什麼戒備心,而且她那個繼母對她並無半點不好,她們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
“沈姐姐,我應當該如何辦?”陳婉婉抓緊沈玉鸞的手,此刻已經是將她當成了主心骨。
“你去看看這香丸裡大概都有什麼藥材,分析好了,另一味藥也能好找一點。”沈玉鸞朝著煙旭指了指香丸。
煙旭點點頭,而後從懷中一個小瓶子裡取出來另一個香丸,重新裝入香囊中,遞給了陳婉婉。
“陳小姐,我分析藥材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就勞煩你照樣帶著這個香囊。”
陳婉婉點頭,這香囊是她母親所贈,她日日帶著的東西若是有一日摘下來,恐會讓有心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