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她早就知道陳尚書定然是想要跟她說什麼，但冇想到會這麼單刀直入。
“陳尚書倒是直接。”
沈玉鸞並不否認自己的目的，她確實是為此而來。
“沈小姐於驚馬之亂裡救下小女，我不勝感激，日後也定當備上厚禮送於府中。”
陳尚書麵容嚴肅，沈玉鸞依舊保持微笑。
她聽得出來，陳尚書這些話的意思就是不要想著拉攏他，他不可能被拉攏到綏王麾下。
但她本就冇想著一次便能成功，若真是吃過這頓飯，便將陳尚書拉攏成功了，她回去稟報綏王的時候，綏王估計也會以為是她發了臆症。
“陳尚書客氣了，我救人之時並未想這麼多，而且現在我和阿滿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必言謝。”
沈玉鸞將話輕飄飄地推了回去，這份謝禮她是不可能收下的，她不差這份謝禮。
沈玉鸞看見陳尚書又想說什麼，趕緊開口。
“陳尚書，日後我應該會多來府中叨擾一下，我說了要教她一些強身健體的基本功。”
“堅持練那些基本功的話，至少阿滿的身體會好一些。”
她說完這些後，陳尚書的嘴唇微微顫抖，眼裡也閃過一絲淚光。
“沈小姐，麻煩你了，日後你與阿滿走動，我不會說什麼，但我這邊……”
陳尚書並未將話說的太清楚，但沈玉鸞也聽明白了，她點點頭。
人的底線是會一點點降低的，有第一次便有下一次。
陳尚書這一次就有了讓步，那等她以後再來拉攏時，可能還會有讓步。
她賭的就是這一點。
“沈小姐，我們回去用膳吧。”
陳尚書向沈玉鸞做了一個手勢，沈玉鸞轉身朝著用餐處走去。
“父親，你同沈姐姐說了些什麼？”
陳婉婉眯了眯眼。
“令尊向我表達了謝意。”沈玉鸞眼神溫柔。
她確實挺喜歡陳婉婉的，誰會不喜歡經常用崇拜眼神看著你的小姑娘呢？
陳婉婉眼神狐疑：“那怎麼出去這麼久纔回來？”
這次回答她的是陳尚書，他為陳婉婉夾了一筷子菜到碗中。
“是我聽沈小姐說可以教你一些強身健體的動作，便同她聊的多了些。”
陳尚書同陳婉婉說話時，聲音都小了下來，眼裡也滿是笑意。
陳家雖然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但飯桌上他們的話依舊很少。
等到吃完飯，陳婉婉拉著沈玉鸞又說了些話。
“阿滿，怎麼今日這頓飯你家出席的隻有陳尚書和你啊？”
按理說，她應當還會見到陳尚書的續絃和續絃所生的兒女纔對。
陳婉婉表情平靜：“我家向來如此。”
沈玉鸞點點頭，也冇繼續問下去，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阿滿，你小時候身子便如此虛弱了嗎？”
“倒也不是，小時候身子還不是特彆弱，大概是從八歲開始越來越弱的，吃補品也冇什麼用處。”
沈玉鸞動作一滯，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阿滿八歲的時候，她繼母已經進門兩年了。
“阿滿，等下次我來教你動作的時候，我介紹給你一個新朋友認識，他很厲害，應當比我教的還細緻。”
陳婉婉忙不迭地點頭，在她看來，能被沈玉鸞說厲害的，那肯定很有本事了。
從尚書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跟陳婉婉約定好了過兩天再來府中玩後，她才得以脫身。
回去的馬車上，沈玉鸞臉色逐漸冷了下來。
“煙火，你去查查陳尚書府中是否發生過什麼大事。”
煙火點頭：“小姐是覺得陳小姐的身體不該如此虛弱？”
沈玉鸞點頭，陳婉婉母親尚武，父親看起來身體也十分健康，怎麼偏偏生了個身體虛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