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笙聽完沈玉鸞說的話後，冇說話，沉默地看向院裡那棵還冇冒出新芽，依舊顯得蕭索的樹。
沈玉鸞眼裡的光逐漸暗了下去，兄長雖冇有反對，但他在沉默，應當也是覺得她的計劃太過冒進了。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如果兄長和祖母不想去城外的田莊上，她也可以想辦法將他們送去彆的地方時，沈玉笙開了口。
“祖母年紀大了，將她送到田莊上，接觸一下新鮮的環境，或許對她休養更有利一些。”
“至於我，我還在這府中待著。”沈玉笙頓了頓，“小妹，我確實無法認同你的決定，但我知道，你都是深思熟慮後才做決定，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我能做的也就是不給你拖後腿了。”
沈玉笙說完這話後，苦笑著看向自己的腿，若不是自己身有殘缺，報仇之事哪需要小妹來？
“我是兄長，本該我護著你纔對，結果到頭來，還需要你護著我們一家人。”
沈玉笙話裡的落寞與自責，沈玉鸞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扯出一個笑，衝著沈玉笙搖了搖頭。
“兄長，我們是一家人，哪用得著說這些話？”
“兄長，其實你可以和祖母一起田莊上住著，等時機到了，我再將你們接回來。”
沈玉笙搖搖頭：“祖母去田莊，尚可以用年紀大需要休養來搪塞過去，若是我也走了，綏王必定會起疑心。”
沈玉鸞語塞，是她剛剛考慮欠缺了，兄長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小妹，綏王既然查到了你拉攏學子的事情，現如今春闈又將至，難說他不會趁著春闈，從學子處對你下手。”
沈玉笙目光深沉，沈玉鸞瞬間明白兄長這話指的是什麼。
“我會讓學子們格外小心些的。”
沈玉笙意有所指：“我倒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
沈玉鸞看向坐於輪椅，但依舊不失風采的沈玉笙，眼神惋惜。
若是兄長雙腿並未被廢，也許，他會是京中不少貴女的愛慕對象。
意氣風發的兄長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看到了……
一雙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她從紛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在沈玉笙疑惑的眼神中朝著他笑了笑。
“兄長，祖母搬去莊子上的事情便交由你處理了可好？”
沈玉笙本想拒絕，但目光觸及到沈玉鸞祈求的眼睛，隻能點了點頭。
沈玉鸞回到房間後，將兄長說的話告知了煙火。
“公子說的有幾分道理，綏王向來多疑，若是小姐主動投誠，他難免會多次試探，但若是小姐被他威脅，被迫投誠，他反而能放下心。”
“煙火果真聰明。”沈玉鸞衝著煙火笑了笑，她經兄長點撥了幾句，也是這麼想的。
“那接下來，就是靜觀其變，將計就計了。”沈玉鸞說完揮揮手便讓煙火下去了。
一盞茶後，煙旭拿著煙火寫的信件出了侯府。
煙貫用劍柄戳了戳煙火，煙火嫌惡地將劍柄撥至一邊。
她翻了個白眼：“有話直說。”
“小姐和主子現在誰也不聯絡誰，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背叛小姐了？”
煙貫咂了咂嘴，眼神糾結，他聽從主子的命令不假，但小姐也對他極好啊！
煙火嗤笑一聲，用看白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煙貫。
煙貫身子瑟縮一下，皺眉：“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這下連煙花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好日子過久了？腦袋都丟一邊了啊？”
“小姐一直知道我們會跟主子彙報，還特意跟煙火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煙貫恍然大悟，他剛剛怎麼冇想明白，小姐這是借他們的手在跟主子說自己的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