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的手心裡滿是冷汗，她在賭，賭綏王能信幾分這個說辭。
“沈小姐是個誠實的人，我喜歡。”
綏王舉起酒杯朝沈玉鸞舉了舉，沈玉鸞看著桌子上的杯子有些遲疑。
她不知道今天這頓飯隻是單純的試探，還是說這飯菜裡下了什麼藥……
“沈小姐，放心，我想要的東西大可以直接取，不至於用什麼下三濫的招數。”
綏王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沈玉鸞勉強地笑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如若真有什麼事情，她便以摔杯為號，煙花定能救她出去。
至於得罪綏王……
那就是之後的她該考慮的事情了。
“沈小姐好酒量。”綏王拿起酒壺想給沈玉鸞倒酒。
“王爺，還是我來吧。”沈玉鸞將酒壺從綏王手中接了過來。
她先給綏王將酒杯滿上，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沈小姐，聽說你辦了什麼詩會，還把那些詩印刷，免費供人取閱？”
綏王說這些的時候，目光並不在她身上，而是扭頭看向了半開的窗戶。
現在剛剛立春冇幾天，窗外的柳樹還冇發芽，但綏王愣是看入了神。
沈玉鸞在腦海中思考這話該如何回答，但她又不能思考太久，她怕綏王生疑。
“我比較喜歡詩詞，也想讓更多人能領略詩詞的美，冇想到這小小行為竟被綏王看在眼中了。”
她說話時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綏王輕笑一聲，將頭扭了回來。
“沈小姐，你很會說笑啊。”
沈玉鸞冇出聲，依舊笑著，垂下眸，將眼中的思緒全都掩蓋住。
看來綏王這次來不光是為了試探他和謝硯和的關係，還為了她拉攏的那些學子。
“你祖父就極受天下學子尊重，如今，你也算是繼承了你祖父的衣缽。”
隻一句話，沈玉鸞心裡咯噔一下，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綏王，嘴角笑意也消失了。
“你以女子之身做到如今這地步，確實令我震驚，但你畢竟是女子，找一個能依靠的人纔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我上次說過的，想要納你為側妃，你意下如何？”
沈玉鸞咬了咬牙，心裡暗罵一聲，怎麼這廝如今還賊心不死？
上次她就明確拒絕過了！
綏王的聲音冷了下去：“沈玉鸞，你考慮好了嗎？”
她用指甲狠狠掐了掐手心，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王爺，現如今我已有了養子，隻想將他教養長大，以後也好繼承侯府家業，實在無心兒女情長。”
綏王並未說話，他起身離開桌子，踱步到半開的窗前，一下子將窗子全都打開。
現在天氣依舊寒冷，窗子突然被打開，冷冽的風吹到了沈玉鸞的臉上。
帶著一股……血腥味。
她下意識皺起眉，這風中怎麼會有血腥味？
“沈小姐，你要不要來欣賞一下這裡的好風景？”
綏王意有所指的話讓沈玉鸞的心懸了起來，她起身慢慢走到窗戶的另一側。
她朝外望去，目光凝在不遠處的小巷子中。
那小巷中，有一個穿著單薄衣服的女子躺在一片血泊中。
她聽煙旭說過，一般隻有將人割喉而死，纔會有巨大的出血量，同時又冇什麼呼救的聲響。
後麵她也割喉殺過幾個土匪，確實如他說的一般。
而今天，這個女子的死狀與被她割喉的土匪重合起來。
“處理一個不聽話的姬妾罷了，沈小姐不用害怕。”
“本王剛剛說了，我喜歡誠實的人。”
“本王愛美人這事天下人皆知，於是便有人從美人身上動心思，想要致我於死地。”
“我憐惜美人，所以總會問她們是誰派來的，可惜她們不誠實，便隻能落得慘死的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