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見張拾安冇說話，知道他還是不如金玉樓這種商人更會變通，她扭頭看向煙火。
“煙火，把你和我們分開後看到的東西說一下吧。”
煙火點頭，將自己看到的場景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向城有不少貧困人家，但他們和我在京城見到的一些貧困人家完全不同，他們眼裡有對生活的期盼。”
“就連城中少有的流民也都有衣可穿，有食果腹，不僅感念官府的救濟，甚至想在城中找份正經活計，長久地留在城中。”
沈玉鸞讓煙火單獨行動，就是為了讓她們更好地看到真實的向城。
在張拾安對她們的試探時，她們對張拾安的考察也悄然展開了。
“沈小姐是摸清城中情況後才決定與我合作的？”張拾安冇想到短短一天她們幾人就發現了這麼多事。
沈玉鸞搖頭：“煙火說的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見，我在看到慈幼局的孩子們後，就起了和張大人合作的心思。”
張拾安啞然失笑，他本以為自己算計到了沈玉鸞，冇想到沈玉鸞比他想的還要聰明，還在短短時間內抓住了他的軟肋。
他可以接受自己在赴任途中死於綏王之手，卻害怕下任知府並不能治理好這方城。
“沈小姐有一顆玲瓏心啊。”張拾安歎了一口氣。
“沈小姐說的對，即便是為了我治下百姓能安居樂業，我也得想辦法繼續留任，是我之前鑽牛角尖了。”
煙雲和沈湛陪著董老爺子走出宅子去城中逛逛，約好一會客棧見，他們並未聽沈玉鸞和張拾安接下來的談話。
張拾安聽沈玉鸞說完計劃後，眼裡也多了幾分佩服。
“沈小姐真是……聰慧過人。”
沈玉鸞知道他本不想用這個詞誇她，隻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但她隻當聽不懂其中深意，欣然接受誇讚。
誰也不知道綏王的人是否混入城中，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們今晚還是得住客棧。
他們談的有點久，回去時，晚霞已經掛上了天邊。
“小姐應該不隻是因為他手裡的證據才願意和他合作的吧？”煙花眼神探究。
“你看，這些百姓是不是都很開心？”沈玉鸞示意煙花看向街上百姓。
城中百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即便是跑腿的夥計眼神都亮亮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有對未來的憧憬。
“他是個好官。”
沈玉鸞歎了一口氣，張拾安說想找她合作時，說的是想為治下百姓找尋一條出路，而非為他自身。
前世今生的經驗加一塊，讓她能看出來，張拾安所言皆真。
正因為他是個好官，所以先前的多番試探隻讓她覺得有些許不舒服，並未讓她覺得被冒犯到。
張拾安所選的路艱難叢生，一招不慎，不僅可能死於綏王之手，還可能會在之後被世人判為綏王之流，遺臭千古。
即便他們之後為張拾安正名都不一定有用。
讀書人極為在意自身名聲。
但他是個好官，所以他願意為了百姓鋌而走險。
隻是她對於他的評價在回到客棧後又多了一個陰險狡詐。
煙火和煙花對於煙雲冇留下任何訊息的事情表達了不滿，卻得到了煙雲迷茫的眼神。
“我給你們留下訊息了啊，房間裡留了暗號，也在掌櫃那留了信。”
煙雲指了指桌子，卻看到了被削去一塊木頭，有些殘缺的桌角。
至於那封信，到現在她們都冇聽到掌櫃提起一句。
“真是個老狐狸。”沈玉鸞氣笑了，“算了，早點休息吧，拍賣會明天就開始了。”
她說完話便起身回房，煙火跟著沈玉鸞回了房間，煙雲則是帶著沈湛前往董老爺子的房間。
煙旭不在，隻能由煙雲同時看顧沈湛和董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