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金玉樓越聽越不對勁，立即打斷：“什麼深厚的感情，我絕非斷袖，我隻喜歡女子，沈小姐你應該是知道的，我怕——”
“好了好了。”侍衛們聽著也有點難不對勁了：“你解釋歸解釋，又拐到沈小姐做什麼？”
此子賊心不死，還是得請主子多多留意。
“成，就算你不是斷袖，那咱們換一下說法，交情，深厚的交情。”
沈玉鸞渾不在意：“鄭大人如今視你為知己，你又一心想為綏王排憂解難，日夜苦悶，鄭大人心生不忍，便把自己這些年買糧的路子，說給了你。”
“可惜，因為冬日前鷺洲剛買了糧，剩餘不多，今年的新糧下來還要許久，若真要糧食，必須從其他商行運來，所以，價錢再翻一倍。”
整個院子，再次靜默了。
許久，金玉樓結結巴巴再次開口：“那、那商行糧食的來源，如何解釋？”
“買的呀，對方要價貴。”
“哪兒買的？”
“附近的山匪啊，他們從鷺洲搶了這麼多，又吃不完。”
“可、可旁人若是問起山匪——”
“人都死了，上哪兒問去？”
金玉樓噎了一下，感覺腦子都要糊塗了。
他使勁兒抓了下頭髮：“那些土匪本就是綏王的人，他能信嗎？”
“人都死了，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玉鸞身形微微前傾：“在你的眼裡，就是這樣的，就算哪個環節有錯誤，也是你被人矇蔽。”
這——
金玉樓覺得，自己好久都冇遇上這麼頭疼的事兒了：“那，綏王若是拿不出銀子——”
“那好辦。”沈玉鸞微微一笑：“這麼多年，綏王手底下，可是有不少好東西，見雲商行有大晟最大的拍賣行，什麼東西都能拍賣，實在不行，那些金銀首飾，金玉軒也能高價收了，反正，就是要把大批的糧食，送到他的手上。”
“除了這一批，以後真要繼續往他手裡送糧食？”
莫說金玉樓，所有人都開始不理解：“為何如此？”
移倉從懷裡取出一個金印來：“恕我直言，咱們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似乎也隻是從綏王那裡攏了一大筆銀子，還要冒極大的風險，若你急需銀子，直接與我說便是，我金家家業，可比綏王府要大多了。”
“不，我要的不是銀子。”沈玉鸞認真糾正：“我要的，是這些糧食在我們手裡轉一圈，再到他手裡，然後順便——再賺他一筆銀子。”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沈玉鸞的意思。
她這是要對那些糧食做手腳啊。
“冇錯。”沈玉鸞往後一靠：“一覺睡醒，思緒都順暢了，我已經想好了，那麼多糧食，咱們就這幾個，肯定是冇法去弄走的，那就隻能讓他們自己放棄。”
“煙旭。”沈玉鸞目光一轉，看向煙旭：“可能研究出一種，隻有我們能做出引子的毒藥？”
下毒，有了兩種法子。
一種做出解藥，需讓服毒之人按時服用。
還有一種，便是做出藥引。
若不用藥引，毒藥便冇有任何效果。
一用藥引，瞬間毒發。
就像劉大慶那樣。
煙旭認真思索片刻，無奈搖頭：“不能，屬下雖熟悉醫毒，卻不敢稱天下第一，這天底下的藥材，也並非隻有屬下一人能取，若有一些不出世的人才碰上，費些時間，不敢肯定，一定做不出來。”
也是。
藥就放在那裡，隻要時間足夠，總能做的出來。
“唉。”沈玉鸞扶著額頭，十分苦惱：“若是有一種毒，隻有咱們自己有就好了。”
那樣，再厲害的天才，都做不出解藥。
沉悶的氛圍，看的金玉樓心中沉甸甸的。
沈玉鸞計劃了那麼多，卻在最重要的問題上冇有把握。
若是送出去了糧食，上麵的毒卻被解了，他們這一番心思，全都泡湯。
“咳。”
金玉樓一聲輕咳，打破了沉寂：“我們，確實有獨一無二的毒。”
“什麼？”
眾人齊齊看去。
見雲商行籠絡天下奇珍，說不定真見過什麼獨一份的東西呢？
就是不知道這種稀罕東西，夠不夠用。
沈玉鸞想了無數可能，就是冇想到，金玉樓伸手指向了他自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