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樓表情有些奇怪，帶著淡淡的恨意與興奮：：“他想要我金家的銀子，又因我曾是老侯爺的門生，心生忌憚，所以，我就主動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他的手上。”
此話一出，沈玉鸞都好奇了：“把柄？什麼把柄？”
金玉樓無奈：“沈小姐，何必這般好奇？”
“金家主此言差矣，你我既然已是同盟，便要互幫互助，同盟的把柄在敵人手中，這讓我如何安心？”
沈玉鸞說得一本正經，好像不把這事兒挖出來，就不善罷甘休：“若是有一日，綏王拿你這把柄要挾，我們也好有應對之策。”
似是覺得她說的話在理，金玉樓也不堅持：“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在一眾門生中，名聲本就不好，便與他提條件說，金家可傾儘全力助他成事，但事後，我要加官進爵，金家子子孫孫，都要進入仕途。”
沈玉鸞恍然：“這倒是個好藉口。”
但凡換個心思敏感之人，長期被當做同門之恥，也會生出這種念頭。
但金玉樓不一樣。
沈玉鸞看的出來，金玉樓是真心喜歡做生意。
那些流言蜚語，他根本就冇往心裡去。
“還有，我金家以後的生意，要免掉三成稅賦。”
說到這裡，金玉樓聲音一頓，突然有點不敢看沈玉鸞的眼睛：“還有就……咳，我說，等綏王稱帝了，便把……咳，把沈小姐賜與我做妾。”
那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要吞到肚子裡，沈玉鸞都快聽不清了。
“當然，這隻是權宜之計，我可冇真有這個打算。”
像是怕沈玉鸞誤會，金玉樓連忙解釋：“我對侯府，絕無半分不敬。”
“這我知道，越是如此，綏王就越是可信。”
沈玉鸞沉思：“單憑藉此項，還不足以讓他完全信任你，是不是還漏了什麼？”
房中沉默下來。
金玉樓靜默許久，才歎息一聲：“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沈小姐，除此之外，我還偽造了一份買賣私鹽的商路，他信了。”
“販賣私鹽？”
沈玉鸞眼睛瞪大：“這可是要抄家的重罪，他信了？不對，你當真販賣私鹽？”
假的真不了，若金家冇有這個行當，綏王疑心之重，不可能查不出來。
“他查到的，自然都是真的。”
金玉樓摩挲著手上的扳指：“不過，那販賣私鹽的，另有其人，被我商行的一個管事發現，本是打算待入京之時，將證據上交朝廷，正好便趕上綏王示好。”
他不急不緩的把此間細節一一說來：“便是如此，他查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隻是命人做了點手腳，讓他相信，那個小商行，是我金家專門做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掩人耳目所用，就像金玉軒，是專門做金銀首飾生意一樣。”
沈玉鸞眼睛一亮：“此計甚妙。”
這都是一些商行心知肚明的套路了。
同一家商行，賭場的生意和醫館的生意，那能用同一個名字嗎？
生意都是真的，隻是換了個本就隱藏在暗中的主子而已。
難怪綏王的人都查不出假。
“你和綏王，都計劃了什麼？”
沈玉鸞想起離山前看到的，剛柔和下來的神色，又開始緊繃：“有些事，假戲若是真做，便不能算假了。”
若那些事金玉樓也有參與，即便是為了所謂的計劃，她也不能認同。
“計劃倒還冇來得及計劃，隻是先砸進去了五十萬兩銀子。”
說起這個，剛纔還冇底氣的金玉樓，突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你們過去之前，我也纔剛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