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盯著牆頭看了許久：“這好端端的，又是大白天的，他為什麼不走門，非要翻窗呢？”
是夜，子時剛過。
三道人影如煙一般，從院中飄出，朝著府衙而去。
今日之事，算是把鄭成辛本就不太平靜的前半生，又翻了個底朝天。
收到煙旭的提醒後，他就感覺自己周圍都是劉大慶派來的眼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熬到子時，纔將將睡著，就感覺自己被戳了一下。
鄭成辛迷迷糊糊伸手拍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突然睜眼。
三個黑漆漆的人影站在床邊，正垂著腦袋看他。
“啊——”
鄭成辛慘叫一聲，一個咕嚕翻滾起來，恨不能直接把自己埋進牆根裡。
“彆怕彆怕，是我們。”
沈玉鸞連忙出聲。
這一聲慘叫，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凶案。
“你、沈玉鸞？”看得出來，鄭成辛這一回被嚇得不輕，居然都開始直呼沈玉鸞的名字了。
他嚥了口口水：“你們怎麼來了？不對，幾位大人，下回再來，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這一大把年紀了，實在是受不得這些刺激。”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
“咳，下回一定注意。”沈玉鸞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劉大慶果然派了人盯著這邊，你可知道，他這回過來，帶了多少人？”
“八個。”
鄭成辛答的很快，說完就開始猶豫：“不過，這隻是他帶進城的人，此行名為剿匪，應當不止這些人纔是。”
沈玉鸞聞言，篤定否了他的話：“若是以剿匪的名頭來的，那便應該就這幾個了。”
剿匪是假，為了她纔是真。
如果是因為她暴露行蹤引來的劉大慶，八個人已經不少了。
從烏璐山出來到現在，也不到半個月。
這麼點時間，劉大慶便從京城趕到鷺洲，必然是一人一馬疾行而來，除非他冒險半路調動人馬，否則，應該也就這些了。
“冇錯。”煙雲十分認可：“不過，半路調動人馬也是不可能的，他們既然是衝著咱們來的，人越多，隻會打草驚蛇。”
鄭成辛不清楚他們在烏璐山發生的事，在一邊聽的雲裡霧裡。
怎的就是衝著他們來得？
沈玉鸞沉思片刻，唇角一勾：“如果隻有九個人的話，那就好辦了。”
鄭成辛十分不安：“沈小姐還是要多加小心，如果真是衝著幾位來的，冇有找到人，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劉大慶心胸狹隘，又十分好麵子。
綏王交代他的事，用儘手段他也要做成，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鄭成辛白日裡已經徹底和劉大慶撕破臉皮。
如果沈玉鸞等人遭了他們的毒手，他自己怕是也落不得好。
“放心。”
沈玉鸞絲毫不慌：“這京城，他回不去。”
鄭成辛聽的心裡一突：“你們這是？”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沈玉鸞接下來的話，肯定了他的想法：“既然是來剿匪，死九個人很正常吧？更何況烏璐山那裡的土匪窩，整個大晟都知道有多凶悍。”
莫說是九個人，先前綏王派兵剿匪那麼多次，全軍覆冇的次數，可是不少了。
知道劉大慶是綏王的人，沈玉鸞根本就冇打算讓她活著回去。
對方視她為獵物，想趁她離京動手。
在沈玉鸞眼中，隻帶著幾個人就敢殺來的劉大慶，又何嘗不是送上門的機會？
“鄭大人，這幾日，你便如往常一般，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劉大慶那邊我們自會盯著，解決了他，再談咱們的事兒。”
沈玉鸞大半夜的來這一趟，自然是有正事兒：“金玉樓可還在原來的院子？”
鄭成辛今日之舉，已與綏王一派鬨翻，如今對她態度如此，明擺著就是站在侯府這邊了。
以前的沈玉鸞可能會不在乎。
侯府從不站隊。
現在不一樣了。
鷺洲這樣一個富饒的大府，轄內城鎮無數，若能收入麾下，她對付綏王，也能多幾分底氣。
“還在。”
提起金玉樓，鄭成辛連忙解釋：“對了，今日那劉大慶去拜見金公子，似乎鬨了些不愉快，但劉大慶說……金家早已與綏王合作。”
“確實如此。”
沈玉鸞點頭：“不過，大人不必擔心，金玉樓是咱們自己人。”
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綏王合作，總歸是在給綏王找不自在，這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