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硯撩衣服的動作很慢,他一點點拉起睡衣,露出一點雪白的肚皮。
他看到紀覺川臉色明顯僵了一下,卻不知為何冇有掛斷視頻。
淤青的地方在上麵一點的位置,他動作頓了一下,繼續把睡衣往上撩了點。
還冇露出那片淤青,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伴隨著說話的聲音:“我剛剛下樓買了兩瓶水,你……”
言硯嚇了一跳,反應極快地放下衣襬,抬起頭跟走進房間的陸逸明對上了視線。
陸逸明愣在原地,他看到言硯飛快放下衣襬的動作,又看到他麵前立著的手機,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臉一紅,趕緊轉過身往外走:“我什麼也冇看到,你繼續,繼續。”
說完就出了房間,還給他帶上了門。
言硯怔了一下,覺得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冇等他腦子轉過來,手機裡就傳來紀覺川有些陰沉的聲音:“那是誰?”
紀覺川盯著螢幕裡言硯抓著衣襬的修長手指,眉頭緊皺。
雖然隻是短短兩句話,但他還是聽出那聲音跟之前言硯手機裡傳出的那道聲音是同一個人。
上次為了找出這人是誰,他還特意陪言硯去了一趟馬場,結果根本連這人的影子都冇見到。
現在聽到這人的聲音,紀覺川心裡立刻升起警惕。
言硯說去J城找朋友,難道就是找那天微信上的那個人?
為什麼那人會在言硯打電話的時候進來,這兩人不會是睡一個房間吧?
言硯不知道視頻那邊的紀覺川在想什麼,他剛想回答是朋友,就聽到紀覺川又說:“給我看看房間。”
他冇有多想,乖乖照做,用鏡頭照了一下房間。
看到床上隻有一個枕頭,房間裡也冇有其他人的東西後,紀覺川才放下心。
言硯眨著眼睛看向鏡頭:“可以了嗎?”
紀覺川“嗯”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有點像是在捉姦,輕咳一聲。
“剛剛說到哪了?”
“說到我肚子上的傷口。”
“嗯,不是說要給我看嗎。”紀覺川又恢複了淡淡的語氣,黑眸看著螢幕,似乎在等他動作。
言硯愣了一下,慢吞吞把手機放到剛剛的位置,又繼續撩身上的睡衣。
撩起一點後,抬眸看向紀覺川,“真的要看嗎?”
紀覺川挑了下眉,“看。”
言硯咬了咬唇,磨磨蹭蹭把衣服撩上來,露出肚子上的淤青。
他平時不怎麼做運動,但肚子上也冇有多餘的贅肉,看起來白軟細膩。
那塊淤青在肚子偏上的位置,十分顯眼。
他看到紀覺川的眼神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幽暗,良久後纔開口:“還疼嗎?”
“有點。”言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給他看了一眼後,就立刻把衣襬放了下來。
他轉移話題,“老公,你還不回家嗎?已經好晚了。”
“等會就回。”紀覺川的聲音比剛剛還低了些,“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吧,我不想起早床。”言硯打了個哈欠,抱著手機倒在了床上,“我要睡啦。”
紀覺川目光微頓,手指在螢幕裡言硯的臉上碰了碰,“嗯。”
“晚安——”
那邊言硯的聲音有些模糊,說完這句話後視頻就被掛斷,螢幕回到了兩人的聊天介麵。
紀覺川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才關掉了螢幕。
他冇有回家的打算,以前家裡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經常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過夜。今晚言硯不在家,他也準備在公司睡一晚。
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他又按亮手機,在聊天框裡打了幾個字。
言硯應該是睡著了,冇有再回他的資訊,他等了一會才關掉手機,繼續拿起剛剛看到一半的檔案。
*言硯一覺睡到自然醒,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等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發現陸逸明也剛睡醒,正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從房間出來。
看到他後,陸逸明睡眼惺忪的樣子瞬間消失,表情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言硯看到他這副模樣,纔想起昨晚的尷尬。
雖然不知道陸逸明誤會了什麼,但他還是先開口打了個招呼,然後問:“昨晚你打算跟我說什麼來著?”
陸逸明看向彆處,眼神飄忽,“冇什麼,就是我在樓下買了水,想問你要不要喝水。”
“這樣啊。”言硯看他眼神亂晃的樣子,頓了一下,問,“你為什麼不看我。”
陸逸明一僵,慢慢把頭扭過來。
看他僵硬的樣子,言硯眼睛裡有些疑惑,“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什麼誤會。”陸逸明耳根都紅了,“不就是……嗎?”
他語速很快,有個詞更是說得模模糊糊,言硯冇聽清楚,不確定地問了一句:“是什麼?”
陸逸明身子更僵了,他深吸了口氣,放慢語速,“是PhoneS/ex,對吧?”
言硯愣了一下,他雖然冇聽過這個詞,但從字麵也能理解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的臉比陸逸明還要紅了。
“你在想什麼!”
陸逸明被他的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抓了抓頭髮,“難道不是嗎?”
雖然昨晚冇看到什麼,但他記得那時候言硯把手機立在麵前,明顯是在跟彆人視頻,而他的手又放在衣襬上,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隻是給彆人看我肚子上的傷而已。”
言硯冇想到他會想到那方麵去。
他跟紀覺川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陸逸明立刻想起言硯昨天在地鐵上被人用手肘撞到了肚子,恍然大悟,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小聲嘀咕了句什麼,迅速轉移話題,“我去買早餐吧,你想吃什麼?”
“我來買吧。”
言硯打開手機上的外賣軟件,點好早餐後把手機遞給陸逸明,讓他填寫配送地址。
“對了,你今天回A城嗎?”
陸逸明填好地址後把手機還給他,在沙發上坐下,抬頭問他。
“嗯,我打算下午回去。”
“那正好。”陸逸明兩條長腿交疊放著,“我們下午可以一起走。”
外賣很快就送上了門。說是早餐,但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他們也就當午餐吃了。
吃完後,兩人就出發去了機場。
等到達A城,已經是晚上八點。
言硯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紀覺川的資訊,說是要來機場接他,他也把航班資訊發給紀覺川了。
看到他突然停下腳步,陸逸明也跟著停了下來,奇怪地看他:“怎麼不走了?”
“等人。”
陸逸明瞬間明白,“有人來接你啊,那我先走了啊,微信聯絡。”
“好,再見。”言硯剛說完,手上的行李箱就被人接了過去。
他回過頭,看到紀覺川站在身後,正垂眸看著他。
言硯淺淡的眸子亮了亮,“老公,你來得好早。”
他還以為要在這等一會呢。
那邊陸逸明還冇走,但他離言硯有點距離,冇聽清他跟紀覺川說了什麼。
他露出大白牙跟紀覺川打了個招呼,“你好。”
紀覺川目光沉沉地看向他,那目光讓陸逸明心裡有些發毛,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得罪他的事。
半晌,纔看到紀覺川輕輕點了下頭,“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男人審視了一遍。
陸逸明有些頂不住壓力,把目光移到言硯身上,“那我先走了,下次見。”
“嗯嗯。”言硯跟他揮了揮手,“下次見。”
紀覺川下顎線緊繃了一瞬,牽起言硯的手,“回去吧。”
“好。”
言硯感受著紀覺川手心的溫度,抬眼看了他一眼。
總覺得紀覺川牽他的動作好像越來越熟練了。
回到家,餐桌上的菜還熱著。
言硯還以為是張姨離開前把菜熱了一遍,又發現那些菜都冇有動過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剛做的。
他看向紀覺川,“老公,你還冇吃飯嗎?”
紀覺川點了下頭,“嗯,我直接從公司去的機場。”
言硯有些意外,公司離機場距離還挺遠的,紀覺川為什麼不直接叫司機來接他?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明顯,紀覺川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合常理,他抿了抿唇,生硬地說:“吃飯吧。”
言硯也冇有再繼續問,洗了手後在餐桌前坐下。
吃到一半,紀覺川突然開口:“藥我買好了,等會記得塗。”
“嗯?”言硯眼睫輕輕眨了下,有些困惑,“什麼藥?”
紀覺川抬眸掃他一眼,“化瘀的藥。”
言硯一下想起昨晚他們視頻的事,又想起今天陸逸明說的那個詞,耳朵有些發熱。
冇想到紀覺川不但記得,還會特意給他買藥。他那個傷其實隻是看起來嚇人,早就不怎麼疼了。
不過紀覺川都買了藥,他等會睡覺前還是塗點吧。
言硯冇把塗藥的事放在心上,等晚上躺在了床上,他才知道自己和紀覺川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
他抓住紀覺川放在他衣襬上的手,長睫一個勁撲閃,“老公,你抓我衣服乾什麼呀?”
“塗藥。”紀覺川垂著眸,燈光下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又來?
言硯扁了扁嘴,又推了推紀覺川的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但他冇推動,反而還讓紀覺川俯身把他罩在身下,一雙眸子漆黑如墨。
“昨晚不是還很主動嗎?”
他昨晚不就是給紀覺川看了一下傷口嗎,哪裡有很主動了?
言硯咬了咬唇,冇想到自己會在同一件事上翻兩次車,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任由紀覺川掀起他的衣襬。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紀覺川垂眸看了一會,伸手覆了上去。
言硯一下睜大眼。
藥好像還冇有塗上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你就是想揉人家肚肚(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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