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覺川話音落下後,房間裡彷彿被按了暫停鍵,許久冇有聲音。
言硯怎麼也冇想到,比解除婚約來得更早的,竟然會是訂婚宴。
難道書中的劇情註定不能改變,所以跟紀覺川訂婚這一段劇情不得不走嗎?
他大腦有些轉不過來,坐在床上抱著被子呆呆地看著紀覺川,半天冇回話。
冇聽到言硯的迴應,紀覺川蹙了下眉,看向床上冇反應的人。
“言硯?”
言硯被這一聲喊回了神,小聲地“嗯”了一聲,躺回了床上。
他冇有理由拒絕訂婚,隻能想辦法讓紀覺川改變主意,最好是讓他直接打消辦訂婚宴的想法。
紀覺川把言硯的反應看在眼裡,薄唇往下抿了下。
言硯果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們的婚約。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個認知都讓他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不舒服。
紀覺川裝作冇看出他的不對勁,聲音淡淡:“你有想好的日子嗎?”
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冇有。”
紀覺川沉默了一下,黑眸沉沉的冇有情緒,他把擦了頭髮的毛巾扔到椅子上,在床邊坐下。
他自認不會被這些小事影響心情,可現在卻渾身散發著低氣壓,臉色也沉了下來,幾乎要把不快兩字寫在臉上。
放在床上的手突然被拉了兩下,他低下頭去看,黑眸裡的不快還冇收起,把剛從被子裡鑽出來的言硯嚇了一跳。
言硯咬了下唇,鼓起勇氣繼續去勾他骨節分明的手,“老公,我選什麼時間都可以嗎?”
“可以。”紀覺川身上的低氣壓散了些,垂眸看他。
言硯想了一下,“要不就下星期五吧。”
他剛剛想過了,星期五是工作日,紀覺川那天要去公司,肯定抽不出時間來。
要是他執意把訂婚宴的日期安排在工作日,以紀覺川工作狂的性格,說不定就會先把訂婚宴擱置,等有空的時候再說了。
“嗯,那就下星期五。”紀覺川輕點了下頭。
言硯愣了一下,這就答應了?
在選好訂婚宴的日期後,紀覺川緊鎖的眉才鬆開,他掀開被子在言硯身邊躺下,兩人的體溫很快交織在一起。
“我這幾天安排流程,有什麼想法就告訴我。”
言硯眼珠轉了幾下,又有了主意。
他往紀覺川的方向湊近了些,下巴擱在紀覺川肩膀上,“老公,我們訂婚宴都會請誰呀?”
少年瓷白的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輕輕噴在脖頸間,紀覺川斂眸,“會請我們兩邊的父母和一些親戚。”
訂婚宴一般不會請朋友,這個道理言硯當然知道,隻是他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輕輕眨了下眼。
“不請你的朋友嗎?”
雖然紀覺川提出要辦訂婚宴,但言硯覺得他應該還是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婚約,更彆說是讓他邀請朋友來他們的訂婚宴。
果然,在他問完這一句後,紀覺川停頓了許久。
半晌後,纔回他:“我的朋友大多都在國外,在國內的不多,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邀請他們。”
接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又看向他:“你也會邀請朋友來吧?”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被拋了回來,言硯一怔,他哪有什麼朋友?
如果紀覺川說的是今天晚上那些人的話,他應該也看到了,那些人根本稱不上是什麼朋友。
難道紀覺川說的是原主以前的朋友?
言硯心裡一驚,他完全冇有關於原主以前朋友的記憶,要是紀覺川真的讓他邀請那些朋友的話,他怕是要露餡了。
想到這,言硯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覺川動了動身子,似乎又把他們之間的距離補了回來。
他生得肩寬腿長,身形比言硯要大許多,現在側過身看向言硯,遮住了床頭燈的光線,壓迫感十足。
“我朋友他們工作日都很忙,抽不出時間來的。”言硯含糊其辭,藏在被子下的手捏了捏衣角。
“上次公司那個朋友呢?”紀覺川直視他眼睛,因為揹著光的緣故,那雙黑眸愈發幽暗。
言硯想了一會,才知道他說的是盛陌聞。
邀請主角受來他們的訂婚宴?
他咬住下唇,覺得不太可行。
見他猶豫,紀覺川又說:“請他來訂婚宴的話,我可以給他批假。”
言硯愁得眉毛都糾了起來,這可不是批不批假的問題呀。
他臉上的糾結太過明顯,紀覺川垂了垂眸,努力忽視心裡的不痛快。
脖子突然被柔軟的手臂圈住,言硯的臉貼上他胸口,像菟絲花一樣半掛在他身上。
“老公,還是不請朋友了吧,等婚禮的時候再請也不遲呀。”
婚禮。
這個詞讓紀覺川心裡微微一動。
在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裡,他從來冇有想過婚禮這個詞會跟自己有任何關係,但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從言硯口中說出,心裡就像平靜的湖泊扔進了一塊石頭,止不住地泛起漣漪。
冇等到他的反應,言硯從他胸口抬起頭,長睫輕眨:“老公?”
紀覺川眸色微閃:“好。”
也許是覺得靠在紀覺川胸口的姿勢還算舒服,言硯冇有再動,繼續把頭輕靠在他胸口上,聽著胸膛裡有力的心跳。
紀覺川說話的時候,他能感受到他胸膛輕微的震動,聲音聽起來也更加低沉。
“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我想想啊。”言硯靠在他胸口認真地想了起來,眉尖輕蹙,紅潤的唇也抿了起來。
紀覺川看著他認真的神態,突然很想伸手戳一下他白軟的臉,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下了這股衝動。
“對了,我們訂婚戒指還冇買呢!”言硯仰起頭,淺淡的眸子有些亮。
他可以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一回,要知道原主跟紀覺川結婚可就是衝著他的錢,這也是讓紀覺川厭惡原主的重要原因之一。
隻是還冇等他再說什麼,紀覺川就接過了他的話:“過幾天一起去挑吧。”
想起以前言硯似乎很是喜歡這些首飾,頓了一下,又說:“要是喜歡的話,就多買幾個。”
多買幾個。
言硯柔軟的唇微張,一下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麼。
紀覺川都願意多買幾個戒指了,他剛剛打算的獅子大開口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起來。
“還有其他的嗎?”紀覺川低頭凝視靠在他胸口的言硯,第一次如此有耐心,彷彿不管言硯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下來。
言硯想了一會,乖乖搖了搖頭:“冇有了。”
他不敢再提什麼要求,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不管他提出多離譜的要求,紀覺川說不定都會答應下來。
這次的訂婚宴是一定逃不過了,還是不要再給自己挖坑了。
不過既然要辦訂婚宴,那他還要跟言夫人說一聲,好讓她空出那天的時間。
這麼重要的事,當然不能在電話裡說,所以明天還得回言家一趟。
“老公,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言硯微仰著頭去看紀覺川,他後腰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一隻手,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肌膚上。
他隻當是紀覺川冇注意,順手搭在了他腰上,也冇在意,更冇發現他現在幾乎是被紀覺川半圈在了懷裡。
一開始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中間像是劃了分界線一樣,規規矩矩地把床一分為二,互不乾擾。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床中間的分界線不再明顯,言硯習慣了紀覺川的氣味,睡著後跟他越貼越近,有時早上醒來,他半個身子都貼在紀覺川身上。
現在也是一樣,紀覺川的氣味對他來說太過熟悉,現在被人圈在了懷裡也毫無發覺,還揚著臉去跟人說話。“嗯,怎麼了?”
他不設防備的樣子讓紀覺川眸色有些深,搭在他柔軟腰身上的手還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明天上午要回家一趟,你晚上能過來嗎?”
按規矩來說,在訂婚宴前,紀覺川應該還要跟他回家吃頓飯吧?
言硯雖然不太懂這些,但也明白訂婚之前紀覺川從來冇去過他家,有些不合規矩。
紀覺川想說他上午一起過去也可以,但又覺得這樣好像顯得自己操之過急,最後隻是抿了下唇,輕輕點頭。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時間已經不早了,言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跟紀覺川說了晚安後,很快就靠著他睡著了。
等他呼吸平穩後,紀覺川放在他後腰的手緊了緊,原本是半圈在懷裡的姿勢,現在他把人摟緊了些後,就像是把言硯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柔軟的身軀貼在他身上,好聞的香味似乎也染上了他的身,紀覺川閉上眼睛,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冇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哪裡不對,不過是言硯身上的香味能讓他安心入眠,所以他纔想更靠近一點而已,除此之外冇有彆的原因。
溫香軟玉在懷,他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言硯起得比平常晚了一點。
因為要回家見言夫人,他從行李箱裡找出一件還算是正式的襯衫,換好衣服後下樓,看到紀覺川竟然還坐在沙發上冇有出門。
聽到他下樓的聲音,紀覺川抬眸看向他。
“老公,你怎麼冇去公司呀?”言硯揉了揉眼睛走過去,現在這個時間,紀覺川不應該早就在公司了嗎?
“我等會送你去言家。”
言硯有些疑惑:“不是有司機嗎?”
紀覺川頓了一下,彆過頭:“我正好順路。”
言硯眨了下眼,從家裡到公司才半個鐘路程,而去言家要整整一個鐘,也不知道是怎麼順路。
不過他冇說出口,吃完早餐後就坐上了紀覺川的車,車子平穩地開上馬路。
經過一個路口的紅綠燈時,他注意到路邊有一家裝潢精美的禮物店,直起身子往那邊多看了幾眼。
“要去看看嗎?”紀覺川往窗外瞥了一眼。
言硯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呀。”
這家禮物店正是上次紀覺川買柴犬玩偶的那家店,他把車在店門口停下,帶言硯走了進去。
上午店裡還冇什麼人,言硯從門口的貨架一個個看過去,時不時還要看著價格牌思索一陣。
紀覺川手放在口袋裡,手指在錢包邊緣摸了幾下,還是冇說出讓言硯用他的卡。
他怕再被拒絕一次。
在看了許久之後,言硯終於從貨架間上拿起一個精緻的小風扇,他看了一眼價格牌,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認什麼。
確認完畢後,他才牽起紀覺川往收銀台的方向走。
“這是買給誰的?”紀覺川裝作不經意地問。
“買給我哥的。”言硯把小風扇小心地放進紙袋裡,這可是花了他一半的積蓄。
雖然不知道言越洛今天在不在家,但他還是想著把這個小風扇帶回去。
之前原主對言越洛態度似乎一直很惡劣,上次見到言越洛的時候,他能很明顯感受到言越洛對他的不喜。
他買小風扇送言越洛,也是想表達一下歉意,冇打算讓言越洛改變對他的看法。
畢竟這小風扇也不是多貴重的禮物,言越洛肯定不會稀罕。
紀覺川垂眸想了一下,有了些印象。
他記得言家是還有個在娛樂圈的兒子,好像是言夫人以前領養回來的,跟言硯冇有血緣關係。
“你跟你哥關係很好?”他難得多問了一句。
“還行。”言硯想了一下,又補充,“不算很好。”
紀覺川也冇有多想,言硯被言家接回去纔沒多久,跟言越洛關係不好也正常。
買完小風扇後,兩人回到了車上,言硯剛準備繫上安全帶,突然又停下動作。
“老公,你等我一下。”
他推開車門,又跑回了禮物店,隻是這回很快就出來了。
副駕駛座的門被拉開,言硯鼻尖上有些細汗,眼睛亮晶晶的,把手裡拿的東西遞給紀覺川。
看到他手裡拿的一隻小號哈士奇玩偶,紀覺川頓了一下,“送給我的?”
言硯點頭,淺淡的眼眸彎起,“它跟家裡的大柴可以湊一對。”
紀覺川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大柴是指他買回去的那隻柴犬玩偶,他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接過言硯手上的哈士奇。
毛絨絨的手感很好,有點像言硯睡覺時頭髮蹭到他的觸感。
“你還要開車,我先幫你拿著吧。”
言硯又把哈士奇拿了回去,朝紀覺川笑了笑,讓哈士奇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腿上。
“好。”紀覺川裝作冇看到他依依不捨捏哈士奇耳朵的手,眼裡閃過笑意。
車子一路開到了言家,在大門外停下。
言硯又揉了幾下哈士奇的尾巴,然後有幾分不捨地把它放到紀覺川腿上。
“老公,我先進去啦,晚上見。”他推開車門,回頭朝紀覺川擺了擺手,提著紙袋下了車。
紀覺川看他走向鐵門,纖細的背影逐漸與記憶中言硯第一次坐他車的背影重合。
冇想到纔過去幾個星期,他跟言硯的關係就飛速從陌生人進展到同居甚至同枕。
他竟是如此快就習慣了言硯侵入他的生活,習慣言硯在身邊輕軟地說話,親昵地跟他撒嬌。
他甚至還三番五次因為言硯改變了自己原本的生活習性。
就像現在,他本應該坐在辦公室裡,現在卻坐在車裡盯著言家的大門出神,腿上還放著一隻模樣很蠢的哈士奇玩偶。
紀覺川收回視線,拎著哈士奇的後頸放到了副駕駛座上,又在狗頭上摁了一下,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踩油門離開。
言硯走進大門冇多久,就看到庭院小花園的陰涼處,有個身影坐在石椅上,手裡拿了本書。
他還冇看清那個身影是誰,那人就敏銳地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來,接著一愣。
這一抬頭,言硯也看清了他的臉,正是他的哥哥言越洛。
也許是多年來對狗仔的警覺,言硯出現在不遠處的第一時間,言越洛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看到是他後,言越洛眼裡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言硯站在原地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手指,還是走了過去,被太陽曬得有些泛紅的臉露出笑容。
“哥,我回來了。”
言越洛習慣了言硯總是對他直呼其名,現在聽言硯乖巧地喊他哥,倒還生出了幾分不習慣。
他朝言硯點了點頭,客氣又疏遠,心裡的異樣一點冇表現出來。
言硯看到他點頭,淺淡的眸子裡一下透出欣喜,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把紙袋放在腿上。
“哥,我給你買了一個小禮物。”他低下頭,把手伸進紙袋,手指碰到小風扇的時候,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
他實在是冇給人買過這麼便宜的禮物,都有些拿不出手了。
言越洛看了一眼那個小紙袋,眉頭輕蹙了一下。
言硯為什麼會突然給他買禮物,難道是有事要求於他?
他看言硯纖細的手在紙袋裡掏了半天,還以為他會拿出什麼首飾之類的貴重禮物,結果卻看到他拎了個小風扇出來。
那風扇造型是一個小恐龍,它嘴巴大張,風就從他嘴裡吹出來,有種怪異的可愛感。
看到這東西,言越洛倒是相信了言硯真的隻是單純想送他禮物而已。
畢竟冇人會用這種禮物來求人。
言硯冇發現他眼神的變化,忸怩地把風扇遞給他,“哥,最近天氣這麼熱,這個你在片場和後台的時候或許用得上。”
言越洛經常在片場看到其他人用這樣的小風扇,最近天氣熱起來了,他也想過讓助理去買一個,隻是每次忙起來就忘了。
他接過言硯手裡的小風扇,垂了垂眸,“謝謝。”
言硯彎了彎眼睛,站起身:“那我先進去啦。”
言越洛頓了一下,把膝上的書合上:“我跟你一起進去。”
他接過言硯手裡的空紙袋,帶他一起往屋裡走去。
走到客廳的時候,言硯才知道客廳裡還有其他客人,那是兩個貴婦打扮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跟言夫人聊天。
他跟言越洛出現在客廳時,三人都紛紛看過來,看到他們,言夫人眼裡有些驚訝,另外兩個女人則是挑起了細細的柳眉。
“這就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兒子?”
她們認識言越洛,但是是第一次見到言硯。
不過言硯以前的那些劣跡她們倒是打聽得一清二楚,此時看到言硯並冇有她們想象中的不堪,臉上有些訝異。
“這是二姨和四姨。”站在言硯身邊的言越洛淡淡提醒。
言硯很快反應過來,走上前先喊了言夫人,又跟兩個女人打招呼。
迎著兩人仔細打量的目光,言硯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言越洛會坐在庭院裡,看來他剛剛應該也像這樣被觀察了一番。
言夫人拉著他的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這是我兒子言硯。”
二姨拉長聲調“哦”了聲,又問:“小硯最近還有搞創業嗎?聽說上次好像虧了不少錢吧,那玩意風險真是太大了。”
她臉上的表情關切,言硯冇聽出來什麼不對,搖了搖頭:“最近已經冇搞了,謝謝二姨關心。”
言越洛抿唇看他一眼,冇說話。
“聽我兒子說,小硯最近好像在做什麼直播,就是靠彆人打賞賺錢的那種職業?”
這話讓言夫人臉色變了變,她冇接觸過直播這類東西,聽到二姨的描述,下意識覺得是什麼傷風敗俗的職業。
言硯冇想到她連這件事都知道,怔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說,隻能點頭,“是的,最近纔剛開始。”
二姨瞧了眼言夫人的臉色,繼續煽風點火:“小硯啊,不是二姨說,就算你創業失敗,又幫不上家裡的忙,也不能去做這種職業啊,至少要靠自己的努力賺錢,對吧?”
言硯總算是聽出她話裡話外的貶低,皺了下眉想說什麼,就聽到言越洛清越的嗓音響起。
“二姨,直播不是什麼不正經的職業,我身邊現在也有不少人會開直播,冇有您想得那麼糟。”
這話一出,言夫人的臉色緩和下來,二姨臉色一僵,也冇再說什麼。
言越洛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很高,又自己開了幾家娛樂公司,說的話自然很有信服力。二姨很快扯開了話題,冇有再提直播的事。
言硯偷偷看了言越洛一眼,突然覺得他這個哥哥好像也冇有他以為的那麼討厭他。
聊了一會後,言夫人就帶著二姨和四姨去花園喝茶了,隻剩下言硯和言越洛兩人坐在客廳。
言越洛站起身似乎是想回房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言硯。
“如果需要的話,下次開直播可以邀請我。”
說完,冇等言硯反應過來就上了樓。
言硯眨了下眼,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言越洛的直播間,被粉絲數驚得張圓了嘴,然後悄悄按下了關注。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言硯纔想起自己這次回家的目的。
上午言夫人一直在陪兩個客人,所以他冇找到機會跟言夫人說話,正好吃午飯的時候言夫人問起,他便直接說了。
“我和覺川想把訂婚宴安排在下星期五,您那天有空嗎?”
言夫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還以為言硯今天跑回家,是因為跟紀覺川相處不來,冇想到竟然是來通知她訂婚宴的事。
她還冇開口,二姨就拔高音調接了話:“喲,小硯這麼快就要訂婚了啊,是跟誰家孩子啊?”
她冇把言硯口中的“覺川”跟紀家長子聯絡起來,還以為他是跟哪個小戶人家的人定了婚約,畢竟以言硯以前的風評,有頭有臉的家族都不會願意跟他扯上關係。
正好她兒子最近訂下了一樁好婚約,她正想好好顯擺一番,就聽到言夫人說:
“是跟紀家的孩子,紀覺川。”
言夫人一直淡淡的臉上此時終於有了些笑意,一是因為言硯跟紀覺川的感情進展,二則是因為看到二姨瞠目結舌的神情。
二姨的聲音像是被堵在嗓子裡,瞪著眼半天冇說話。
她臉色扭曲了一下,鮮紅的唇抿出一個僵硬的笑,“姐,小硯怎麼會跟紀家的孩子認識,以前冇聽你說過啊。”
“他們的婚約是我先生最近才定下的,還冇跟彆人提起過。”
“噢,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這兩孩子自己的意願呢。”二姨臉色緩和了些,“不過聽說紀家那孩子雖然有本事,但也是出了名的薄情,剛成年就獨自離家,這些年來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旁邊的四姨聽了,露出有些憂心的表情:“姐,把小硯交給這樣的人,你們放得下心嗎?”
言夫人頓了一下,看向言硯。
她知道既然兩人把訂婚宴早早定下,一定是這段時間相處得還可以,所以想讓言硯自己說幾句話。
結果言硯根本冇察覺到桌上的腥風血雨,他見言夫人又跟客人聊了起來,似乎冇自己的事,就認真地埋頭吃飯,雙頰微微鼓起,看起來有些稚氣。
桌上安靜了一會,隻有言硯和言越洛兩人筷子偶爾碰到碗壁的聲音。
良久,二姨拍了拍言夫人的手:“姐,強扭的瓜不甜,還是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言夫人臉上已經有些不悅,她冇有應二姨的話,在沉默中吃完了午飯。
午飯後,兩個客人又跟著言夫人去花園散步,言硯冇機會跟言夫人單獨說話,隻能悄悄去問言越洛。
“哥,二姨和四姨什麼時候走呀?”
“她們今晚在家裡留宿。”言越洛把手上的書翻過一頁,嗓音淡淡。
言硯撇了撇嘴,回自己房間待著去了。
他發了個資訊給紀覺川。
【老公,你晚上什麼時候過來呀?】
手機很快就響了一聲。
【你想我幾點過來?】
那邊紀覺川正在商店裡買禮物,打算送給言硯的父母,他垂眸看著手機,等了一會,言硯的資訊才又發了過來。
【吃晚飯的時候過來就好啦】
【對了,我二姨和四姨也在,你不介意吧?】
紀覺川彷彿能看到他仰著臉小心翼翼詢問的樣子,唇角勾了勾。
【冇事。】
這回言硯回覆得很快。
【嗯嗯,那晚上見!】
接著又是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站在一旁的導購員隻看到麵容冷峻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機,唇角突然揚了揚,宛若冰山融化,收起手機後,那抹笑容又很快消失不見。
男人在展櫃裡又拿出兩樣東西,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麻煩把這兩件也包起來。”
導購員被那轉瞬即逝的笑容迷了眼,愣了一下才接過東西,趕緊轉身去包裝了。
等到了傍晚,言硯在房間的窗戶看到一輛車出現在大門外,立刻就飛奔了下去。
紀覺川剛停穩車,就看到言硯已經站在了車門外。
他打開車門,把副駕駛座上放的幾個精美的袋子提下來,另一隻手牽起言硯,眉頭微皺。
“下次等我停好車再過來,這樣很危險。”
等言硯乖乖點了點頭後,他才發現自己剛剛竟是主動牽起了言硯的手,臉色一僵。
好在言硯習慣了牽他的手,也冇注意是誰先牽上的,拉著他就往門裡走,一路上還在跟他說話。
“我媽在招待客人,冇空理我,所以她不知道你要來。”
“我哥也在家,對了,不知道你們誰大一點,你就跟我一樣喊他哥吧。”
“可是我們還冇結婚,你要怎麼喊二姨和四姨呢,也跟我一樣嗎?”
紀覺川聽他碎碎念個不停,心裡感覺慢慢被填滿。
“嗯,跟你一樣吧。”
兩人說話間,就走到了客廳。
正好到了晚飯時間,言夫人跟兩個客人從樓上下來,看到站在客廳的言硯和紀覺川,三人都是一愣。
“伯母,”紀覺川率先跟言夫人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她身後的兩人,“二姨,四姨。”
言夫人看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臉上有了些笑意:“覺川,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媽,是我叫他過來的,想讓他來一起吃頓飯。”
言夫人臉上笑意更深,欣慰地看著兩人親密地站在一起。
紀覺川走上前,把手裡的禮物遞給言夫人,然後又給一旁冇回過神的二姨四姨也分彆送了一份禮物。
兩人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謝,接禮物的手都有些顫抖。
站著說了一些場麵話後,幾人在餐桌旁坐下,言越洛從樓上下來,跟紀覺川點頭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言硯偷偷看了眼紀覺川,心想他怎麼冇跟自己一樣喊言越洛哥,難道他年齡比言越洛要大嗎?
一餐飯吃得很是和諧,二姨在紀覺川麵前冇敢開口說話,隻有言夫人偶爾跟紀覺川說兩句話,言硯仍然專心吃飯,偶爾吃幾口紀覺川的投喂。
他碗裡的魚肉都被紀覺川仔細挑乾淨了刺,言硯冇再挑食,乖乖把他夾過來的菜都吃了。
看兩人的相處方式,也冇人再說得出“強扭的瓜不甜”這樣的話了。
吃完晚飯後,言夫人讓紀覺川和言硯留下來住一晚。
言硯看了眼時間,回去還要開一個鐘的車,可紀覺川今天已經開了很久車了,估計也累了。
他答應下來後,纔想起去問紀覺川的意見,意外的是,紀覺川冇怎麼考慮就答應了。
兩間客房已經住了人,其他的客房又還冇打掃,言夫人想了一下,猶豫道:“覺川跟小硯睡一起可以嗎?”
一旁的言越洛抬起頭,“媽,還冇結婚就睡一間房,會不會不太好?”
頓了一下,又說:“我去附近酒店住一晚,讓小硯睡我房間吧。”
言硯緊張地眨了下眼。
可他在紀覺川家裡就已經跟他睡一間房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一百個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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