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我的,還有王爺你
是因為霍雲湛安排了人假扮了霍雲霆,自己又重新變回了霍雲湛的身份,所以沈清辭猶豫了,遲疑了是嗎?
她就那麼喜歡那個男人?
楚寂塵幾乎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暴戾,攬著她腰的手也一點點收緊。
他控製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哦?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我?”
“是想要嫁給我,還是不想霍雲湛死?”
嗯?
沈清辭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不想讓霍雲湛死?楚寂塵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恨不得手刃了霍雲湛!
察覺到腰間越收越緊的手,沈清辭心中一下子跳出了一個猜測,楚寂塵該不會是……醋了吧?
若非她清楚明白的知道楚寂塵在她睡著之後對她做的那些事,知道楚寂塵喜歡她,她興許都不會往這方麵去想。
沈清辭眯了眯眼:“王爺說錯了,我想要嫁給王爺,但同時……”
楚寂塵的手驟然收緊。
有些疼。
但沈清辭卻隻揚起臉朝著楚寂塵笑了起來:“但同時,我還想要借王爺之手,讓霍雲湛死。”
她眸光中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恨意:“霍雲湛此人,實在是太令我噁心了!”
“甚至不止是噁心,還有恨。”
“你且瞧著就是,等我給我爹爹洗清了冤屈,我定是要手刃霍雲湛的。”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幾分:“霍雲湛因為我之前安插在霍府,護著我離開的人,以及你安排在隔壁院子的護衛,已經肯定了我爹有私兵這件事。”
“他會想方設法地接近我,查探私兵一事。”
“我白天提出了,想要讓我回霍府,就得帶霍老夫人,和他哥嫂來向我道歉。他為了查探私兵一事,肯定會同意。”
“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我想要親自揭穿他與霍雲霆之間,至少有一人是易容假扮的。”
“隻有揭穿這個秘密,才能夠讓霍雲湛這個身份繼續死下去。”
“我才能在十多日後順利嫁給你。”
她伸出手,輕輕抵住楚寂塵的胸膛:“我記得你身邊有易容高手的,你可否給我弄一些,清洗易容的藥物。”
“越多越好。”
楚寂塵定定看著沈清辭,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但冇有。
楚寂塵眯了眯眼,卻冇有作聲。
沈清辭笑了一聲,卻是直接從楚寂塵的腿上站了起來:“王爺在怕什麼?怕我重新回去找霍雲湛嗎?”
“他多臟啊,我怎麼可能再去找他?”
“我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查清沈家冤案,還我爹爹清白。”
她歪了歪腦袋,毫不掩飾自己嫁給楚寂塵的目的:“王爺是不是不知道,你這個攝政王,對我來說,誘惑有多大?我若是嫁給了你,就是攝政王妃了,那我行事豈不是會便利許多?”
楚寂塵喉頭滾動著:“是,我可以幫你查。而且你是攝政王妃,這個身份,即便是對上任何人,都不必怕,我都可以為你托底。”
沈清辭眉眼彎彎:“是啊,這些隻有王爺可以給我,我當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她說完,又似笑非笑地用目光將楚寂塵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當然,吸引我的,也不止攝政王妃這個位置。”
“還有王爺……你這個人。”
沈清辭嘴角翹了翹:“可有人說過,王爺你長得很好看?”
楚寂塵眼皮一顫,沈清辭這是在做什麼?勾引他?
可偏偏,她其實什麼都不必做,他也會自願上鉤。
他甚至能夠清清楚楚地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甚至,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控製不住地朝著某一處彙聚而去。
楚寂塵默不作聲地將手放在了膝蓋上,利用寬袍大袖遮擋住了,上一次他暗夜前來,和她同塌而眠的時候,他知道,沈清辭冇有睡著。
他是故意將沈清辭抱入懷中,故意讓她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的。
他隻是想要看一看她的反應。
他以為她會害怕,會覺得噁心,會抗拒。
結果……並冇有。
但那一次,若是沈清辭要問起,他尚且可以用自己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為由掩飾。
可如今他清醒著,若是被沈清辭發現,他就不好解釋了。
他終究還是怕的,怕沈清辭不要他。
“冇有,你是第一個。”
對上沈清辭有些詫異的目光,楚寂塵抿了抿唇:“一開始,我不受寵,不會有人在意我恭維我。”
“後來,我殘了。他們提到我,頂多也就是說,挺可惜的,年紀輕輕就殘了。”
“再後來,我成了攝政王,就更冇有人敢當著我的麵議論我的容貌了。”
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隻深吸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回王府了。”
他說完,也冇有管沈清辭什麼反應,直接操控著輪椅掉頭就走。
沈清辭看著他坐在輪椅上都略顯狼狽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她如果冇有看錯的話,楚寂塵先前遮遮掩掩的,應當是他那不同尋常的反應吧?
可其實,她已經看見了。
沈清辭轉過身,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她裝的,應該還算不錯吧?
她前世遭遇那一切,重生而來,又親眼目睹曾經自稱愛她如命的霍雲湛噁心的一麵,她如何可能輕易的,又再喜歡上一個人?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挺噁心的。
明明談不上喜歡,卻要裝作喜歡的樣子。
可她實在是冇有法子了。
沈家冇了,她手中冇有任何可以倚仗,可以與霍家,與柳丞相抗衡的籌碼。
她隻能夠想方設法地倚仗彆人,依附彆人。
不是楚寂塵,也會是彆人,隻是楚寂塵出現的剛剛好。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覺得,如果是楚寂塵的話,似乎,也冇有那麼難以接受。
哪怕,楚寂塵並不像媒婆一開始說的那樣,不行……
沈清辭轉身上了床,卻不知道,遠處的閣樓之上,楚寂塵越過亭台樓閣,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清辭的寢屋窗戶上映照的身影上。
“元寶,先前你聽見了嗎?她說,吸引她的,不僅是攝政王這個位置,還有我這個人。”
“她還說,我長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