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他的藥
見霍雲湛麵露詫異,柳若蘭的臉上,瞬間便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與驕傲。
“侯爺放心,”她嬌聲道,“即便……即便父親他暫時解不了身上的毒,隻要我姐姐腹中的龍胎還在,我柳家,便絕不會倒!”
“那……可就是當今陛下的第一個皇子!”
霍雲湛的心思,在瞬間飛快地轉動起來!
是啊!
雖然淑妃之前因宮宴之事,鬨出了天大的笑話,顏麵儘失。
但說到底,她腹中的,終究是龍種!
母憑子貴,隻要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那她柳如霜,便依舊有翻身的資本!
柳家,也依舊是他可以倚仗的大樹!
他當即便換上了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柔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方纔,本侯也隻是……太過擔憂嶽父大人和柳家的安危了。”
柳若蘭見狀,立刻便抓住了機會,她身子一軟,順勢便偎入了他的懷中,聲音嬌媚入骨:“侯爺,我們……也該有我們自己的孩子了。”
她抬起眼,一雙美目水光瀲灩地看著他:“這也是為了侯爺您好啊。您想啊,之前外麵那些關於您不行的傳聞,鬨得沸沸揚揚。雖然我已對外解釋過,您的病早已痊癒,可……總歸還是會有人不信的。”
“若是我能在此刻懷上身孕,那所有流言蜚語,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霍雲湛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閃。
柳若蘭說的,倒也不錯。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根本就還不行!每一次與柳若蘭同房之人,都是他從外麵尋來的替身!
若是柳若蘭當真能懷上身孕,那對他而言,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等她腹中胎兒坐穩,他便立刻將那個知道太多秘密的替身,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
屆時,若柳家依舊昌盛,那這個孩子,便就是他霍雲湛名正言順的嫡子!他便可藉此,繼續依附柳家,平步青雲!
可若是……柳家不行了,那他便可在孩子降生之後,立刻便製造出一些關於柳若蘭不守婦道的傳聞,再來一出滴血認親的好戲!
屆時,他便可名正言順地,與柳若蘭,與整個柳家,都撇清乾係!
總之,他早已為自己鋪好了萬全的退路!無論事態如何發展,他,都絕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陷入被動的絕境!
想到這裡,霍雲湛的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他低下頭,在那張嬌媚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興奮:“夫人此計,甚妙!”
“說起來,”他故作神秘地說道,“本侯最近,從那位為我治病的高人手中,又得來了一劑絕佳的方子,正是……助孕之用。”
“據說,在行房之前服下,能讓女子受孕的可能,大大增加!”
“我現在,便去叫人將藥熬上!再……點上些助興的熏香……”
“夫人,便先去……沐浴更衣吧。”
……
窗外,沈清辭聽到霍雲湛這番話,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這是……準備要給柳若蘭下藥了。
她正想著,便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手,悄無聲息地,覆上了她的手背,並在她的手心處,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沈清辭低下頭,看向身旁的楚寂塵,隻見他正對著自己,緩緩地勾起了唇角,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我,換了他的藥。】
換了藥?
沈清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便蹲下身,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急切地問道:“換了什麼藥?”
楚寂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我讓人,”他同樣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語,“將他準備的那些致幻的藥物,換成了……效果極差,一次,最多隻能維持半刻鐘的仿製品。”
沈清辭的眼中,瞬間便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半刻鐘?
那豈不是說……柳若蘭,極有可能會在……中途,突然清醒過來?!
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這可比……讓她中了什麼彆的毒,要有趣得多了!
她倒是也有些好奇,若是柳若蘭在中途突然清醒,發現壓在自己身上馳騁之人,並非是她那失而複得的夫君,而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
屆時,她會作何反應?
是會驚聲尖叫,拚死反抗?
還是會……驚慌失措之下,為了保全顏麵,如同當初發現枕邊之人是霍雲湛而非霍雲霆時一樣,再次……假裝什麼都未曾發生過呢?
屋內,柳若蘭很快便沐浴歸來。
她身著一襲輕薄的紗衣,玲瓏有致的身段若隱若現,髮梢還滴著水珠,整個人都散發出幾分嬌媚。
“侯爺,”她聲音柔媚地喚道,“藥……可熬好了?”
“自然。”霍雲湛早已等候多時,他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湯,親自送到她的唇邊,聲音裡充滿了溫柔的蠱惑,“夫人快趁熱喝了,此乃神醫秘方,定能……助我們早日得子。”
柳若蘭冇有絲毫懷疑,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藥效發作得極快。
她隻覺得一股熱流從小腹處升起,瞬間便流遍了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彷彿踩在了雲端之上。
她嬌笑著,主動偎入了霍雲湛的懷中,一雙玉臂,如同水蛇般,纏上了他的脖頸。
霍雲湛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與身體的無動於衷,一邊與她虛與委蛇地閒話家常,一邊將她緩緩地,引向了那張早已鋪好了錦被的床榻。
眼看著柳若蘭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渙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時機……到了。
“夫人,”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夜深了,為夫……該吹燈了。”
他起身,吹熄了桌案上的燭火。
在寢屋陷入黑暗的瞬間,一道早已等候在外的、身形與他相仿的黑影,便悄無聲息地,從屏風之後,閃身而出,徑直朝著床榻而去。
而霍雲湛自己,則立刻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屏住了呼吸。
窗外,沈清辭聽見裡麵那男子的聲音,明顯變了。
她知道,人,已經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