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害人啊
沈清辭笑出了聲來:“霍將軍未免也太有趣了,霍將軍覺得,你假冒霍雲霆,與我再嫁給楚寂塵,是一樣的?”
“你假冒霍雲霆,可不僅僅隻是道德的淪喪,若是被髮現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是要殺頭的。”
“我再嫁有什麼錯呢?霍雲湛已經死了,此事人儘皆知。”
“我為霍雲湛守喪百日,百日除服之後,光明正大的嫁給楚寂塵的。我為何要你不計較?”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眸光暗沉沉一片:“哦,方纔你說,你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讓我什麼都不做,就可以享儘榮華富貴,什麼都有。”
“可我現在,再嫁給楚寂塵,不也一樣,什麼都有了嗎?”
霍雲湛急急忙忙道:“那不一樣,你又不喜歡楚寂塵!”
“而且,楚寂塵是個殘廢啊!他還不能人道!”
沈清辭幾乎快要笑了,傳聞害人啊。
人人都說,楚寂塵不能人道。便人人都以為,那傳聞是真的了。
但霍雲湛是怎麼有臉提起這個的?
沈清辭目光從他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到了某個地方。
霍雲湛察覺到她的目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一片:“我與他不一樣!他的不行,是永久的,我隻是暫時的!”
“大夫說了,我隻要好好休養休養,是能治的。”
“更何況,楚寂塵現在雖然是攝政王,但陛下不喜他,而陛下和柳丞相站在一起。他們皆在針對楚寂塵,楚寂塵出事,隻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你作為攝政王妃,又該如何自處?”
“你若是答應與我好好的,我不計較你與楚寂塵成親的事情,且也不需要你現在與楚寂塵和離!楚寂塵就是個瘋子,你若是剛成親就與他和離,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你可以先留在楚寂塵旁邊,萬一楚寂塵出了事,我還可以幫你,救你!”
沈清辭笑出了聲來:“聽起來對我倒是百利而無一害,那霍將軍,又想要什麼呢?”
霍雲湛垂下眼,眸光微顫:“你隻需要,將楚寂塵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就好了。”
“陛下不喜楚寂塵,想要親政。我若是能夠幫陛下一把,我便是不依靠柳丞相和柳若蘭,也能夠得到我想要得到的。”
“並且很快得到我想要得到的,到時候,我們重新在一起,不是皆大歡喜嗎?”
好一個皆大歡喜。
霍雲湛都不覺得自己說這些話,實在是有些可笑嗎?
沈清辭隻冷笑著看著他,冇有作聲。
霍雲湛目光落在她的頭頂,壓低了聲音:“你是不是捨不得楚寂塵為你買的珠寶首飾?”
“是不是怨恨我之前不給你買這些東西?”
“我之前隻是永寧侯府次子,身份不同。我現在是永寧侯了,以後定然還能夠走得更高更遠,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
他慌忙道:“你以為楚寂塵是真的喜歡你才娶你的嗎?”
“你可知道,之前沈家出事後,就有傳聞,說你父親留下了一支私兵,那私兵十分厲害,能日行千裡,且戰無不勝,而調兵令就在你那裡。”
“楚寂塵定也是聽到了這些傳聞,他娶你,定是為了這調兵令。”
沈清辭麵色驟然一變:“這傳聞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霍雲湛看著沈清辭的反應,心思轉了好幾轉。
看沈清辭的反應,私兵之事定然是真。
她應該也信了吧?
信了楚寂塵娶她隻是為了那私兵。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輪椅聲。
霍雲湛麵色驟然變了,隻飛快看了沈清辭一眼,急急忙忙躲在了屏風後。
“王妃?”楚寂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半刻鐘了,王妃的衣裳,還冇穿好嗎?”
沈清辭看了屏風一眼,才轉過身,直接打開了門:“穿好了,但我覺得不是很好看,不是很喜歡,就又讓人換了。”
“不喜歡嗎?”楚寂塵一語雙關:“那換了就換了吧。”
沈清辭點了點頭:“我有點餓了,可不可以先去吃些東西,再來買啊?”
“也不必麻煩,我讓掌櫃的,除了這一套,其他全都做一套,用最好的布料,到時候直接送到攝政王府就是。”
沈清辭瞪大了眼:“那得多少件啊?我穿不了那麼多的,而且,也很貴吧?”
楚寂塵眉眼彎彎,替沈清辭整理了一下衣裳下襬:“我家王妃,自然值得最好的。”
“走吧,王妃既然餓了,那我帶你去吃東西。”
沈清辭應下,推著楚寂塵離開。
出了霓裳閣上了馬車,楚寂塵才掀了掀眼皮:“王妃與前夫私會得怎麼樣了?”
“……”沈清辭扶額,這人。
“冇什麼,正如我們之前料想那樣,他的確是知道我已經知道他是霍雲湛的事情了。”
“也的確是因為外麵關於王爺不能人道的傳聞,對王爺降低了戒心,讓我不必與王爺和離,待在王爺身邊,替他打探訊息呢。”
她說著,就又忍不住地看向了楚寂塵:“為何,外麵會有那麼多說王爺不能人道的傳聞啊?”
他明明就是可以的啊。
“我傳的。”楚寂塵垂下眼,神情波瀾不驚。
“嗯?”沈清辭想過無數種可能,倒是的確冇想到這一種。
楚寂塵傳的?
自己傳自己不行的傳聞?
楚寂塵點了點頭:“之前剛剛做了攝政王,就有無數人打我的主意,打我府中攝政王妃之位的主意。”
“往我身邊塞人都是輕的,那時候還有人處心積慮給我下各種媚藥。”
“但在不管怎麼給我下藥,給我塞什麼樣的女人,我都無動於衷之後,他們就開始懷疑了。”
“我覺得讓他們這樣以為這樣懷疑也挺好的,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乾脆安排人,自己也往外傳了一些流言蜚語。”
“人大多是喜歡聽這種事的,我身為攝政王,大家就更關注一些,所以傳聞愈演愈烈,就到了人儘皆知的地步了。”
楚寂塵掀了掀眼皮,眸光波瀾不驚:“他們怎麼覺得,怎麼傳,都並不重要。”
“我行不行,我家王妃清楚就好了。”
沈清辭咬了咬牙,那她可……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