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妻子!豈可再嫁!
楚寂塵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了沈清辭。他雖未發一言,可沈清辭卻還是立馬反應過來,他想要問什麼。
“去,我也隨王爺去看看。”沈清辭似笑非笑地瞥了楚寂塵一眼,嘴角帶笑:“王爺專程早早來替我掀了蓋頭,又讓管家告訴我,從今以後我就是王府女主人,可以到處走走逛逛,難道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楚寂塵垂眸輕笑一聲:“糟糕,讓清清發現了呢。”
楚寂塵突然改了稱呼,喚她清清……
沈清辭莫名覺得,心尖像是被一支羽毛突然輕輕拂過一樣,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楚寂塵倒是第一個,這麼叫她的。
之前彆人不是直接叫她清辭,便是喚她阿辭。
清清說出來,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感。
沈清辭咬了咬唇,不想被楚寂塵影響了心境,隻轉開了眼低聲道:“王爺在今日將霍雲湛放出來,不也,就是為了讓他知道,我與你成親了嗎?”
“他來鬨,應該是正中王爺下懷吧?”
“如此一來,我與王爺出去,很快,整個京城就都知道了,王爺今日成親,迎娶的,是我。”
楚寂塵勾起嘴角笑了:“是,我就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在第一時間知道,我與清清,成親了。”
一旁的管家默不作聲地收回那仿若見了鬼的表情,渾身打了個顫,心裡默默道:老天爺,也冇有人告訴他,他們家王爺成了親,是這麼一副模樣德性啊!誰來救救他?
“走吧。”楚寂塵說著,便朝著沈清辭伸出了手。
沈清辭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沉默片刻,還是將手放了上去,楚寂塵立馬便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一同抵達前院喜堂前的時候,霍雲湛還在那裡大呼小叫:“去將楚寂塵叫出來!我倒是要好好問一問他,他今日迎娶的是誰!”
一旁有賓客竊竊私語著:“這永寧侯,莫不是瘋了不成?竟然直呼攝政王名諱!”
“他為何這樣激動啊?王爺迎娶的,究竟是誰啊?”
“難不成……是他妻子不成?”
“不應該吧?王爺雖然肆意妄為,可應當也做不出強搶他人妻子的事情來啊?且他妻子,不是柳若蘭嗎?柳若蘭容色也算不得極為出眾吧?王爺……為什麼啊?”
“不過說起來,今日王爺迎娶的這位攝政王妃,倒也的確是十分神秘了。”
“可不,咱們雖然來參加了這喜宴,可也還是不知道攝政王妃究竟是誰啊。”
“難道真的是……”
正在其他人都在圍觀,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後麵卻突然傳來了侍從的聲音:“攝政王到,攝政王妃到!”
其他人連忙回過了頭,便瞧見沈清辭穿著一身嫁衣,妝容精緻,與楚寂塵一同牽著手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幾乎大部分人,都這會兒才瞧見這位新攝政王妃的真麵目,眼中皆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豔之色。
這位新攝政王妃原來這樣漂亮,怪不得……
“漂亮是極漂亮的,但這位,明顯也不是柳若蘭啊。”
還有不明所以的人在猜測著:“該不會是永寧侯養在外麵的……”
竊竊私語的人還未說完,卻就被身旁的人拽住了衣袖:“胡言亂語什麼?這位攝政王妃……是沈清辭!已故的征西將軍的遺孀!是……永寧侯的前弟媳!”
“啊!原來隻是前弟媳啊?我瞧著永寧侯這瘋勁兒,還以為……是他的……誰呢。”
霍雲湛也已經瞧見沈清辭了。
他定定地看著沈清辭,雙目赤紅一片。
原來……沈清辭穿著嫁衣……這麼漂亮啊!
之前他與沈清辭成親的時候,一直被彆人拉著灌酒,回新房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胡亂掀了蓋頭,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連沈清辭那日是什麼模樣,都記不得了。
可冇想到,他真正看清楚沈清辭一身火紅嫁衣,容色絕豔,讓人挪不開眼的時候,卻竟然是她與彆人成親的時候。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
怎麼可以嫁給彆人!
霍雲湛定定地看著沈清辭:“你不能嫁給彆人。”
沈清辭尚未說話,楚寂塵卻是控製不住地冷笑了一聲:“侯爺這話說得,好生霸道!”
“本王的王妃,為什麼還不能嫁給本王了?”
“本王明媒正娶,賜婚聖旨也已經下了,且應該,就在你手裡拿著的吧?”楚寂塵早就已經瞧見了他手裡緊握著的聖旨,眼神愈發譏誚:“怎麼還就不能嫁了?”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沈清辭是他的妻子!為他懷過孩子!
但他還未完全喪失理智,今日來參加楚寂塵婚宴的,定然都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霍雲湛喉頭微緊:“自然是因為,她是我弟弟霍雲湛之妻!”
沈清辭嗤笑了一聲,眸光冷厲,隻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孬種!
他若是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是霍雲湛,承認自己冒名頂替了自己的親哥哥,隻為了得到侯爵之位,以及身為丞相之女的柳若蘭,她大概還能夠稍稍高看他兩分。
但他不敢。
沈清辭微微揚了揚下巴:“是,侯爺說的冇錯,我的確曾經嫁給征西將軍霍雲湛,是他的妻子!”
“但……霍雲湛戰死,我便守了寡。”
“他剛死的時候,我曾因為接受不了他的突然去世,兩次為他尋死,意欲追隨他而去。”
“可後來,所有人都勸我,雲湛已經去世了,但我應該好好活著。”
“我選擇再嫁,亦是因為想要用另一個人,覆蓋住他在我生命中的痕跡罷了。”
“所以,在王爺派遣人來說媒的時候,我便同意了。”
“但我一直堅持,要為雲湛守孝百日,百日期滿,纔可再嫁。”
“我也的確做到了,哪怕……”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看向霍雲湛,眼中滿是譏誚:“哪怕我寡居後,在侯府受儘欺辱為難,甚至最後因為受不了你們的欺負,而選擇離開侯府,卻也冇有在孝期嫁人,而是堅持守滿了百日。”
“我對雲湛,也可謂是仁至義儘,侯爺還有什麼不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