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築基
旭日東昇，陽光普照大地。
雲夢澤妖城一片祥和，倒是和人類城池無異。
動亂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如今妖聖正在療傷，暫時倒也冇有空算賬，不過不少妖王卻是心中忐忑，早早的便來到了這座廢墟宮殿外候著。
麒麟妖王也在，他心中最是不安。
昨夜回去之後他便想明白了，昨日必是被妖聖大人給唬住了，妖聖應該是受傷了，那人類也絕非請來，隻不過不知如何，妖聖和那人類達成了合作，殺了雷澤。
昨夜若是他們都拚死一搏，應該是有機會的，但因為對妖聖的恐懼已深，雷澤又被一劍斬了，震懾住了群妖，導致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雖妖聖口頭上答應既往不咎，但是，那不過是權宜之計。
妖聖大人若是真安然無恙，昨日還能忍得住不出手清算他們？
狐妖狡黠聰明，果然如此，如今，他隻擔心對方秋後算賬。
“白龍，我等前來求見妖聖大人。”麒麟妖王對白龍說話的語氣都比以前客氣幾分，畢竟白龍是妖聖嫡係，而昨日的表現，恐怕他在妖聖大人心中的地位會更重。
“妖聖大人有事，暫時冇空見你們，且回去吧。”白龍迴應道。
麒麟妖王眼眸閃爍，看來妖聖大人還在恢複。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如今再借他們膽子，也不敢再來一次，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白龍，勞煩你代為轉告妖聖大人，我等請求妖聖大人治罪。”麒麟妖王道。
“好。”白龍點頭，麒麟妖王等帶著忐忑之心離去。
麒麟妖王他們離去之後，李凡從廢墟宮殿中走了出來，站在白龍身邊。
“我已命人重修你之前所住之地，你們可以暫住那邊。”白龍目光眺望遠方，若有所思。
“多謝。”李凡點頭。
妖聖讓他們隨時可以離開，但李凡卻並不急於走了。
老瞎子需要恢複，雲夢澤外麵正在爆發戰爭，曲先生拖著他們這麽多人，要出雲夢澤恐怕並不容易。
總不能讓白龍送行？
如今這邊的風波剛平，白龍定然是不可能離開妖聖宮附近的，妖聖自己也需要時間來恢複。
因此，李凡便打算暫時停留一段時間，等到老瞎子元氣恢複，他們再出雲夢澤。
“你說人和妖，究竟有何不同？”白龍喃喃低語，在問李凡，也像是在問自己。
從白龍出雲夢澤到白鹿書院，可以看出來他對人類並冇有太大的惡意，甚至對於曲先生這樣的人他是欽佩的。
另外白龍是妖聖的擁護者，顯然也願意學習人類。
“或許，本質上冇什麽不同了。”李凡自嘲一笑。
人，妖。
正如小師兄所說，斬妖除魔，他能斬妖魔，但斬得了天下人心入魔嗎？
像臨安縣的經曆、朝廷、還有楚州陳家。
人和妖魔，又有何區別可言。
妖魔殘暴，但也有像白龍月青丘這樣的妖。
隻不過，人妖對立，他們天生便立場不同。
種族不同，也就註定了他們是敵人。
白龍眺望遠方，道：“你要斬龍？”
李凡：“……”
忘了，身邊就有一條龍。
“希望有那麽一天，你會是我的對手。”白龍倒是不在意，既然種族對立是命中註定，那麽，希望他將來，會有像樣的人類對手。
“我也期待。”李凡笑著迴應。
若有一天能夠和白龍一戰，也就意味著，他已是頂級大劍修。
…………
數日後。
妖城逐漸恢複到往昔的平靜狀態，那場動亂的影響漸漸消散，妖城又變得熱鬨起來。
在妖城之中。
曲清風和梅姨行走在街道之上，不少妖魔都好奇的打量著曲清風，他們都知道，這人是妖聖身邊的人類。
不過，大多數妖魔倒也冇有惡意，隻是好奇而已。
“這妖城倒也奇特，若非行走在城中的是妖，我還以為在雲夢城。”曲清風笑著道：“看來，妖聖這數百年來，還是有成果的。”
“若非如此，當年我又怎會好奇人類世界從而偷跑出雲夢澤。”梅姨笑著迴應道。
“在妖城，是誰來教他們人類習俗以及修行之法？”曲清風問道。
“妖城之中也有先生，對人類瞭解多一些。”梅姨道。
“我去看看。”曲清風有些好奇。
“恩。”
梅姨點頭，他們來到妖城巷道中，竟有讀書聲音傳來。
走到一座宅院外，隻見院中竟有不少年少的妖魔在此學習，一位老師在教導他們，這老師羊頭人身，有著長長的山羊鬚，略顯有些蒼老。
似察覺到了什麽，他看向外麵，便看到了曲清風，微微躬身行禮道：“見過先生。”
“先生有禮。”曲清風回禮道。
“難得有人類之師前來，我能否討教一些問題？”羊妖聲音溫和。
“自然，相互學習。”曲清風道。
“先生請入內。”羊妖客氣道，曲清風邁步步入其中。
他看著眼前畫麵心中卻是在想，白鹿書院有教無類，似乎做的還是有些不夠。
人類和妖魔雖天然對立，但像雲夢澤這樣的地方，若是能夠教化，是有機會和人類和平共處的。
那樣，或許左先生的理想也能實現吧。
人妖若能和平共存，受律法約束，那麽，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會免於災禍。
當然曲清風也明白，這隻是理想。
而實際上，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人心難測。
妖魔難馴。
他能夠做的，隻有做好自己，便有教化之功。
或許，可在這妖城之中，也設立一座白鹿書院，教化妖魔？
…………
又過數日，巍峨妖聖宮再度聳立於妖城之巔。
李凡所居住之地，院落中，李凡正在修行。
隻見此時的他，體內傳出劇烈的雷鳴之聲，周圍雷霆遊走，使得在一旁的月青丘眼睛一直好奇的盯著他看。
這是人類的修行之法嗎？
李凡這樣的修行狀態已經持續了很久。
此時，李凡體內妖氣正在暴動，七境大妖的妖丹蘊藏的能量極為可怕，以他的境界，用這樣的妖丹有些暴殄天物，不過他體內的妖魔可以替他吸收。
這樣的話，倒也不算是浪費。
而且並非每個人都適合利用妖丹修行，還需要屬性的契合，隻是他不挑罷了，像老瞎子就不合適，曲先生也修行雷霆屬性的力量，倒也可以用。
軀體之中傳出陣陣龍吟之音，李凡甚至感知到了妖丹之中雷澤的殘魂，不過也被一並吞噬掉來。
陡然間，黑夜中傳出一道驚天龍嘯，使得月青丘心臟跳動了下，便見到李凡身後出現一尊蛟龍虛影，不過此刻那蛟龍似在蛻變進化。
金色的蛟龍正進化成龍，沐浴金色和雷霆雙重屬性之光，一股極強的威壓感瀰漫而出，龍魂扶搖而上，盤旋在李凡頭頂之上。
老瞎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蛟龍武魄進化了。
而且，李凡身軀之上，雷霆之光透體而出，氣血變得更為旺盛，肉身像是被雷霆洗練了般，晶瑩剔透，像是有真龍遊走在軀體之上，宛若一條條龍紋般。
“武道天罡。”老瞎子心中暗道。
李凡武道率先打破境界桎梏，入武道天罡之境。
而且，李凡可非尋常武夫，他修行有強大法力，以法力洗練肉身，他的武夫之路，可不比練氣士差。
何況，他還是劍修。
李凡依舊沉浸於修行之中，彷彿對於突破都冇有感覺般。
雷霆之力洗練神魂，運轉觀九天玄刹大道劍經。
虛無空間之中，橫亙著大道之劍。
李凡的神魂虛影盤膝而坐，沐浴雷光，大道之劍上，無數符文亮起，烙在李凡神魂之上。
李凡的神魂彷彿化作了一柄劍，這柄劍沐浴星辰之光，受雷霆洗練，形成某種共鳴，像是在曆劫般。
神魂不斷震盪，雷霆之威洗練之下，使得那柄劍在動盪中鑄形。
“嗡……”
一束光自大道之劍上照射而下，落在神魂之劍上，使之越來越亮。
院落中。
李凡身上爆發出無比熾盛的劍意，那股劍意極其狂暴，像是要撕裂他的身體般。
他體內法力越發凶猛的咆哮，蒼穹之上璀璨星光照射而下，李凡通體摧殘，像是沐浴神輝，他的根骨像是在變形，脊柱筆直，像是一柄利劍般。
這使得他身上無處不散發著劍意，血肉之軀，宛若劍之軀體。
老瞎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築基境，鑄大道根基，是真正的大道之始。
前麵三境，是修行基礎。
築大道根基之後，纔算是步入修行之門。
李凡即將鑄大道根基，朝著大劍修又邁進了一步。
不知，他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