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摩蘇爾。
肯尼酒店中,一位阿拉伯服務生推著餐車,來到了酒店最為寬敞豪華的套房間,輕輕敲響了房門。
“什麽人?”門內有人問道。
蘇赫爾朗聲回答道:“先生,你們點的午餐到了。”
亞當·史密斯湊到貓眼前看了看,發現確實是一直為套房服務的服務生,這纔打開了房門。
“餐車交給我。”亞當·史密斯接過餐車,還塞了小費:“我們是過來做生意的……”
蘇赫爾收下錢,說道:“我一定幫忙盯著,如果有人打聽你們,保證第一時間通知。”
亞當·史密斯頗為滿意地點頭,關上了房門。
蘇赫爾一副貪財的樣子,心滿意足地收好錢,快步下樓。
房間內,另一個阿拉伯裔通過自己安裝的隱秘攝像頭,看到了蘇赫爾的一係列行為,再次確定這人冇什麽問題。
他對老闆傑克·瓊斯說道:“冇有異常。”
傑克·瓊斯微微點頭,招呼兩人一起享用午餐,同時問道:“還冇有訊息嗎?”
亞當·史密斯將幾個餐盤端上桌子,說道:“上次聯係,馬爾穆什和阿什拉夫各自回信,人已經出發了,他們正在返回摩蘇爾途中。”
目標遠在非洲東部,雖然有約瑟夫家族控股的航運公司相助,但任務也需要時間才能完成。
另一邊,蘇赫爾到了輪班時間,換回自己的衣服,下班離開了酒店。
他繞出酒店所在的這條街,進了常去的餐館吃飯,吃飯的時候悄悄觀察,確定身後冇有尾巴,從餐館後門出去,又繞到了附近最高的一片房屋附近,進了其中一棟小樓房。
留著大鬍子的達巴赫領著他上了三樓。
化過妝的瓦利德正坐在窗前,通過望遠鏡觀察隔著一條街道的肯尼酒店。
他問蘇赫爾:“那邊什麽情況了?”
蘇赫爾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快速說道:“傑克·瓊斯自從來到摩蘇爾,一直待在美資背景的肯尼酒店裏麵,隻短暫外出過兩次,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而且出去的時候全是秘密離開。”
瓦利德這批人來到摩蘇爾,任務非常明確,活著帶走傑克·瓊斯和亞當·史密斯。
颶風公司在摩蘇爾經營數年,安插了不少眼線,蘇赫爾就是其中之一。
畢竟摩蘇爾適合美國有錢人居住的酒店,也就那幾家而已。
瓦利德問道:“肯尼酒店不適合動手?”
“是的。”蘇赫爾這段時間全都暗中瞭解過,詳細說道:“肯尼酒店的老闆,不隻是背後有美國股東,其親弟弟擔任著摩蘇爾警察快速反應部隊的實際負責人,我們一旦在那邊動手,這支快速反應部隊必然要追查到底。”
達巴赫本就是伊拉克走出去的人,瞭解這邊:“他們的戰鬥力其實也就那樣。”
瓦利德比他謹慎多了,說道:“這是在伊拉克,不是在加州,我們人手有限,一旦被纏上會很麻煩。”
蘇赫爾冇有說話,但讚同瓦利德的決定。
瓦利德隻是略作考慮,說道:“你繼續在酒店盯著傑克·瓊斯一行人,不要做多餘的事。”
“是。”蘇赫爾離開了這邊。
達巴赫送他下樓,回來後說道:“我們需要儘快搞定。”
瓦利德製定了數個方案,已經有所考慮,說道:“馬爾穆什和阿什拉夫即將返回摩蘇爾,你聯係阿什拉夫,讓他約傑克·瓊斯出來見麵。”
達巴赫說道:“我們在此期間動手,正合適。”
當天下午,躲在肯尼酒店的傑克·瓊斯接到了馬爾穆什和阿什拉夫的電話,雙方約定在摩蘇爾以南的蓋亞拉鎮見麵。
根據阿什拉夫的說法,阿克薩民兵組織的副手隨他們前來,親自拜訪傑克·瓊斯。
但對方正被伊拉克政府通緝,不敢進摩蘇爾這樣的大城市。
傑克·瓊斯在伊拉克和敘利亞邊境地區砸了這麽多錢,資助的武裝組織隻剩餘阿克薩民兵組織這一個,後續約瑟夫那邊還需要他們乾臟活,他決定親自見對方一麵。
私下裏,傑克·瓊斯又悄悄聯係了馬爾穆什,確定情況無誤。
蓋亞拉鎮的一間獨立住宅裏麵,馬爾穆什放下電話,看著頂在腦門上的槍口,都快哭了:“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
達巴赫示意手下收起槍,控製住人。
阿什拉夫說道:“隻能暫時委屈你一下了。”
馬爾穆什滿臉委屈:“我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
“如果我們不是朋友,你已經死了。”阿什拉夫輕聲說道:“我向上麵求了情,你跟我們去非洲待一段時間。”
聽到非洲這個地方,馬爾穆什想到了阿克薩民兵組織派去非洲的人,很快想明白了。
那些人自投羅網啊。
翌日,傑克·瓊斯在兩名保鑣的陪同下,乘坐一輛越野車來到了蓋亞拉鎮,進了約定的房子。
阿什拉夫將人迎接進來。
三人剛剛進入房子裏麵,尚未適應光線由明轉暗,近十個手持自動武器的人從其他房間內衝了出來,將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別動!”
“把手舉起來!”
跟隨在傑克·瓊斯身邊的阿拉伯混血想要掏槍。
伴隨著夾雜消音器的手槍聲,這人直接腦袋開花,倒頭就死。
槍口直接懟在臉上,反抗的手下被當場擊斃,傑克·瓊斯這個生意人,趕緊舉起了手。
亞當·史密斯還有想法,被後麵衝過來的達巴赫一槍托砸在了後背上。
他感覺脊柱都要斷了,栽倒在地。
另外三人衝上來,兩人控製住亞當·史密斯雙手,另一邊人壓住他後背,直接把人拷了起來。
傑克·瓊斯知道反抗也冇有用,乖乖配合著對方,當了階下囚。
瓦利德那邊早已做好了將人運往非洲的準備。
第二天,頭套蒙麵的傑克·瓊斯和亞當·史密斯被捆得像粽子一樣,運到了附近的油田區。
沃克家族和切尼家族掌控的公司控製著這片油田,派出專門運送技術人員的車隊,將這些人送進石油公司的商務飛機,直接飛往埃塞俄比亞。
傑克·瓊斯被瓦利德小隊送到了達馬金的基地,等待他的將是殘酷的審訊。
…………
洛杉磯這邊,霍克第一時間得到了相關訊息。
他已經將擅長刑訊的古蒂,派去了達馬金,審訊傑克·瓊斯。
那邊進展還算順利。
負責聯絡的愛德華向霍克匯報:“出乎我們的預料,亞當·史密斯的嘴最先被撬開了,古蒂拿了亞當·史密斯老婆孩子的照片給他看,亞當·史密斯連半個小時都冇堅持住,就開始交待了。”
霍克記得很清楚,坎波斯派過去的卡洛斯和拉莫斯,早已帶人摸清楚了亞當·史密斯的家庭狀況,亞當·史密斯是個相當重視家庭的人。
雖然隻是在暗中監視,但他們拍攝的一些日常生活照片,足以讓亞當·史密斯開口了。
愛德華的話還在繼續:“根據亞當·史密斯的交待,他們的首領正是被我們盯上的狄隆,這人已經為約瑟夫服務多年,背地裏做了無數臟活。”
霍克對於這種人相當瞭解:“他們手中有冇有約瑟夫的罪證?”
就像行賄者總會記錄幾個賬本,愛德華說道:“最早的時候冇有,但在西拉莉有次殺人滅口之後,狄隆開始悄悄收錄約瑟夫的黑暗證據,據說手裏有不少影像資料。”
霍克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直接下令:“告訴坎波斯,讓卡洛斯和拉莫斯盯緊狄隆,我需要他們隨時可以拿下狄隆。”
除了狄隆,還有約瑟夫黑金方麵的代理人傑克·瓊斯。
這位來自特拉華州的商人,多次出入中東,專門為約瑟夫招募中東的武裝勢力。
後麵根據傑克·瓊斯的交待,為了打擊象黨的威望,在象黨力主發起的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中,驢黨冇少在暗中動手腳。
最近一年來,駐伊美軍遭受過的幾場大規模襲擊,尤其湯姆·埃莫一力主導的軍事行動,失敗的背後都有約瑟夫的影子。
兩黨這些年分裂加劇,矛盾愈發尖銳,首要敵人都是彼此,然後纔是其他。
什麽美利堅國家利益之類的,在黨派利益麵前都要靠邊站。
霍克召集了一場由坎波斯、亨德森、安德烈和博斯克等人蔘加的視頻會議。
亨德森先說印度方麵的情況:“我們已經將印度人起訴到了洛杉磯法院。”
美利堅的霸權在此時顯現:“洛杉磯法院已經正式受理,印度人違約必然成為既定事實。”
愛德華問道:“我們可以隔空審判印度公司嗎?那可是印度軍事航空航天管理局和印度斯坦航空公司。”
亨德森是個典型的美國強硬派,這些年又經常與五角大樓打交道,不禁說道:“隻要實力足夠強,別說國有公司,就算他國的總統我們一樣可以抓來審判。”
安德烈想到了一個人:“前南總統米洛舍維奇。”
參加視頻會議的人都很清楚,這位總統被北約方麵強製抓捕,麵臨高達60項罪名指控,卻因為心肌梗塞死於海牙的監獄裏麵。
心梗,與背後中八槍自殺一樣,是非常出名的手段。
霍克問道:“印度人派出的小隊到什麽地方了?”
“他們去了南蘇丹。”安德烈接話道:“與在那邊的恒河安保公司匯合。”
霍克冇有任何僥倖心理,說道:“印度人隨時可能發動襲擊,你們要做好準備。”
安德烈說道:“我這邊做了一個計劃,關於印度人和阿克薩民兵組織的。”
他大致上說道:“傑克·瓊斯發動了阿克薩民兵組織的人,經由約瑟夫家族控股的一家航運公司轉運,已經在埃塞俄比亞海岸登陸,很快會抵達達馬金。”
坎波斯問道:“完全掌握他們的行蹤了嗎?”
安德烈笑著說道:“這次帶隊的人,是朱拉泥的副手,也是我們安插在阿克薩民兵組織的人之一。”
朱拉泥始終未曾脫離颶風的視線,後來以瓦利德的名義重組武裝勢力,在最初期的時候,颶風就派遣多人加入了其中。
這些具備專業能力的“元老們”,多人占據了阿克薩的高層位置。
其中一人還成為了朱拉泥最信任的副官。
安德烈說了下自己的計劃:“印度恒河安保公司在我們的監控之下,他們也在組織隊伍,準備前往達馬金,我已經與帶隊阿克薩民兵的人建立了聯係,會讓那邊控製速度與節奏,爭取與印度人同時抵達達馬金。”
他笑著說道:“等印度人過來,我會賣個破綻給他們,然後讓阿克薩民兵的人過來,製造二者之間的武裝暴力衝突,再協助我們的人成功突圍,從而讓這隊阿克薩民兵的覆滅,變成印度人下黑手的結果。”
霍克不難聽明白:“讓印度成為阿克薩民兵組織的死敵?”
“是的,這是我希望達成的結果。”安德烈進一步說道:“印度本就是綠色信仰的死敵,多次發生在印度的恐怖襲擊,都與此有關,而阿克薩民兵這次過來的全都是最為精銳的一批人手,一旦他們遭遇不測,朱拉泥不可能就此罷休,勢必要針對印度人發起一係列報複行動。”
霍克稍作考慮,批準了:“可以。”他又提醒一句:“要在外圍做好準備,不要讓局勢失控。”
“是!”安德烈應了下來,他說道:“我已經調集了人手,如果局勢失控,將會進場全殲這兩夥匪徒。”
就跟颶風美洲公司滲透到了哥斯達黎加政府暴力部門的方方麵麵一樣,非洲公司也在暗中控製了達馬金的安全防衛。
除了這些,安德烈專門提到另一件事:“針對傑克·瓊斯的審訊有了一些成績,根據他所供述,在湯姆·埃莫計劃發起獵殺笨啦蹬行動期間,約瑟夫曾調集人手,收集相關情報,通過他在中東這邊資助的武裝勢力組織,悄悄向外傳遞情報。”
這件事,之前湯姆·埃莫的調查,指向了約瑟夫和驢黨,但始終冇有切實證據。
霍克問道:“他手裏可有證據?”
安德烈說道:“有,但他目前不肯交待,我們正在努力。”
“很好!”霍克這個蠹蟲,毫不猶豫地給人扣上黑鍋:“真正的叛國者出現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