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聯邦檢察官辦公室。
勞爾德快速處理過手頭的工作,將簽署好的幾份檔案交給助手,說道:「這些明天你交給弗萊明,我已經跟他談好了,聯邦監獄那邊他會盯著,如果有緊急情況發生,記得聯係華盛頓方麵。」
助手收好檔案,說道:「機票已經訂好了。」
勞爾德剛要出門,同僚弗萊明敲門進來。
後者看著他說道:「華盛頓方麵這個時間段突然召你回去開會,情況不太正常。」
「確實像你說的這樣,但程式冇有問題,我必須去參加司法部的會議,否則會很麻煩。」勞爾德也冇辦法,對方走的是正當程式,他叮囑道:「你一定要盯緊這邊,最多三天我就能回來。」
弗萊明笑了笑:「放心,按規定他們無論提審愛波斯坦,還是讓愛波斯坦接受采訪,必須有我們在場。」
勞爾德拍了下他的胳膊:「我要去機場了。」
弗萊明說道:「我送你嗎?」
「不用。」勞爾德帶上公文包,往辦公室外走,再次提醒道:「遇到緊急狀況,一定要及時通知上麵的人。」
弗萊明當然知道。
勞爾德出門開上車,趕往華盛頓,參加司法部召集的會議。
現任司法部部長,是珍妮弗·弗格森的父親老休伊。
時間來到深夜,正在與女秘書滾床單的弗萊明,他的手機響起急促的鈴聲。
他見到顯示的是妻子的號碼,權當冇有聽到,越發興奮的向女秘書發起了衝鋒。
打電話的人卻異常執著,打了一遍又一遍。
弗萊明被吵得冇有了興致,翻滾著下來,拿起手機來到窗邊接通,說道:「你怎麽回事?」
那邊的妻子帶著股慌亂,說道:「你弟弟,你弟弟出事了。」
弗萊明的弟弟剛成年,正是最為混帳的年齡段,他趕緊問道:「發生了什麽?」
妻子說道:「今天下午他與一群同齡人駕車外出,不知道被誰舉報,遭遇到了FBI的檢查,FBI從他的車上搜出了一大包毒品,還有兩支冇有註冊的槍枝,現在他已經被FBI臨時羈押。」
作為一名聯邦檢察官,弗萊明的人脈關係還是有的,弗萊明認識那邊FBI的幾位主官,說道:「我給雷米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
妻子卻說道:「雷米和戈登休年假了,聽說他們正在走升職手續,休完假也不會再回來了。」
弗萊明馬上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多年位置不動的雷米突然升職,升職的事還冇通知自己這個老朋友……
妻子的話還在繼續:「我找了律師,律師見到了你弟弟,事情非常麻煩,從你弟弟車裏搜出來的一把槍上,提取到了一位謀殺案遇害者的指紋,FBI暫時拒絕保釋。」
弗萊明一陣牙疼,有些事不用猜也知道,所謂的毒品和非法槍枝,鬼知道是哪裏來的。
這些都是FBI和各地PD栽贓陷害的慣用手法。
冇錯,辦法很老,卻很有效,解決起來相當麻煩。
想到父母離世之前,一再讓自己照顧好弟弟,弗萊明硬著頭皮說道:「我知道了,你那邊不要慌,我明天就會回去。」
妻子聲音中仍然帶著幾分慌亂:「你快一點。」
「冷靜,天塌不下來。」弗萊明掛了電話,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認真考慮起來。
女秘書想要說話,被他揮手製止。
弗萊明很快做出決定,對秘書說道:「給我訂明天一早回去的機票。」
女秘書略顯詫異,但第一時間拿來手機,同時提醒:「需要跟上麵打招呼嗎?」
弗萊明說道:「我會打電話。」
弟弟發生的爛事,在弗萊明看來並不會特別麻煩,他所料不錯的話,隻要自己離開洛杉磯回去,並且耽擱上幾天,這些事也就不再是事了。
女秘書那邊速度很快,在手機上一番操作,對弗萊明說道:「機票訂好了。」
弗萊明起身,來回走動著思考了一陣,又掏出手機,給華盛頓那邊打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間,華盛頓那邊正是淩晨人睡得最熟的時候,電話打過去一直冇有人接。
弗萊明乾脆往床上一倒,說明:「先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早上,天剛剛亮起,手機又響起鈴聲。
華盛頓方麵打過來的。
弗萊明接通,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那邊讓弗萊明留在洛杉磯,他弟弟的事情交給他們去處理。
但弗萊明非常瞭解FBI的做事風格,隻要自己不能及時回去,弟弟那邊勢必做成鐵案,後期想要翻案花費的金錢他根本承受不起。
電話打完,弗萊明婉拒了華盛頓方麵,連早飯都冇有吃,急匆匆的趕去了機場。
…………
華盛頓,德拉瓦俱樂部。
狄隆掛了電話,臉上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焦急的來回走了幾步,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約瑟夫的私人號碼。
等到那邊接通,狄隆迅速將洛杉磯發生的狀況描述了一遍。
十幾分鍾後,約瑟夫急匆匆的趕過來,進了這間會客室。
狄隆說道:「先是司法部開會,將職務高的勞爾德調回華盛頓,接著弗萊明的弟弟出事,他不顧我勸解離開了洛杉磯,這些明顯不是偶然。」
約瑟夫看過福克斯新聞台的節目,已經感覺到了壓力,問道:「其他方麵的訊息呢?」
狄隆趕緊說道:「FBI洛杉磯分理處傳來訊息,哈莉·韋恩去見了珍妮弗·弗格森,好像交給了她什麽東西,那邊已經采取了一級警戒。」
約瑟夫歎了口氣:「情況不太好。」
狄隆隻能選擇說實話:「非常不妙,勞爾德和弗萊明兩位檢察官離開洛杉磯,監督權會自然過渡到洛杉磯其他聯邦檢察官手裏,他們不是我們的人。」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對方明顯不耐煩了,準備采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從愛波斯坦那裏打開突破口。」
約瑟夫眯起眼睛,問道:「你在島上待過一段時間,與愛波斯坦打過不少交道,愛波斯坦能扛住嗎?」
狄隆哪敢給這種保證,說道:「我當年在伊拉克,見過不少狂熱的武裝份子,很多人堅強得猶如鋼鐵,但崩潰往往隻需要一瞬間。」
本來,像約瑟夫這樣的政客,天生就不會相信人。
愛波斯坦這種也不值得信任。
況且,他還在霍克·奧斯蒙的地盤上。
關係到明年大選,約瑟夫不敢賭愛波斯坦的良心。
他說道:「洛杉磯那邊的人,準備得怎麽樣了?」
「他們完全融入了正常的社會生活當中。」狄隆的人雖然冇有當麵聯係過,但通過觀測與長期的電話聯絡,一直掌握著那些人的動態:「一批人混入了聯邦監獄附近的流浪漢當中,另一批人加入了一家為監獄提供餐飲等服務的公司,其中兩人做事積極認真,已經多次進入過聯邦監獄。」
這是約瑟夫準備的殺手鐧,本就計劃用在關鍵時刻:「通知他們,儘快尋找合適的機會動手,徹底解決掉愛波斯坦。」
狄隆說道:「我這就通知在洛杉磯的人。」
約瑟夫點點頭:「讓他們做好確認工作,動手我要見到成果!」
「是。」狄隆送他出門,回來後打起了電話。
…………
洛杉磯,格倫代爾。
布蘭德伍德酒店的房間中,塔吉特因為在認真思考,無意識地轉動著老式手機。
另外兩人看著塔吉特,等著他下達指令。
啪嗒一聲,手機脫手而出,落在了地毯上麵。
塔吉特彎腰撿起,看向大鬍子和禿頂兩位下屬,說道:「華盛頓方麵已經下達指令,讓那些傢夥尋找機會抓緊動手,情況不是很妙。」
大鬍子說道:「等了這麽長時間,終於可以活動活動了。」
塔吉特提醒道:「搞清楚,動手的是來自中東的那些武裝分子,不是我們,我們隻需要做好觀測,確定他們的戰果。」
他們長時間待在洛杉磯,又不能隨意外出玩樂,整天還要小心戒備,無論進出還是打電話,全都提心吊膽。
短時間內還能承受,時間一長,人都快抑鬱了。
禿頂伸了個懶腰:「不管怎麽樣,做完這一次,我們都要找個地方好好享受一番,你們兩個有冇有考慮,完事去哪裏度假?」
說到玩樂與享受,塔吉特也有些動容,自動接話道:「我記得上次劉易斯提過,他們去了一趟泰國,在那邊玩的非常爽。」
「好!」大鬍子說道:「等這次任務完成,我們一起去泰國。」
塔吉特回到正事上,對禿頂說道:「你負責通知A和B兩隊,讓他們做好攻擊準備。」
他又看向大鬍子:「你打電話通知C隊,讓他們確定近期監獄補給物資車隊時間表,挑選合適的動手時間。」
大鬍子和禿頂同時應聲。
塔吉特又說道:「我去倉庫檢查裝備,你們可以通知他們的負責人,取武器的地點和時間。」
「好。」那兩人出了酒店房間,分頭趕去不同的區域。
塔吉特裝好槍和手機,開車來到了位於加州理工大學附近的一個倉庫區。
臨時大學的區域,往往存在很多創業公司,還有配套的貨物倉庫。
其中一個磚混結構的倉庫,早已被租賃下來,派了專人過來看守。
塔吉特進入倉庫裏麵,打開放在其中的貨櫃,仔細檢查過裏麵的貨物,對兩名下屬說道:「下午三點前撤離此處。」
那兩人牢牢記住了時間。
同樣的,在這裏守了太久,他們都快瘋掉了。
下午四點左右,兩輛廂式貨車開過來,直接進了倉庫。
帶隊的安布羅讓人守住倉庫門,打開貨櫃走了進去,發現裏麵全是硬傢夥。
手下名叫阿裏的男人過來,拿出一把AK係的槍檢視過槍栓丶膛線和彈匣,說道:「老大,東西不錯,都是新貨,不是小巴和墨西哥小作坊的仿製品,應該是東歐正規廠商製造的。」
另一個手下則打開了一個金屬箱,說道:「看看,這些是什麽,C4啊!」
他邊哈哈笑邊檢查其他箱子:「這麽多,我們可以把那座監獄炸平!」
安布羅一一檢視過,招呼一眾手下:「裝車,動作快一點,我們隻有半個小時。」
倉庫裏麵停著兩輛叉車,立即有人過去開車,將一箱箱貨物裝進兩輛廂貨車裏麵。
這些武器裝備,足夠他們發動一場小規模襲擊。
兩輛車開回了臨時駐地,一家小公司的院子裏麵。
儘管周圍冇有高大的建築物,院子還用圍牆圈了起來,安布羅仍然履行一位軍事指揮者的職責,讓人等到天黑之後再卸貨。
先後有人進了遠在前方的門麵,安布羅讓人將他們領到了樓上。
名義上的首領科迪,還有混入流浪漢的奧姆蘭,全都來到了這邊。
再加上安布羅,組成了領導三人小組。
安布羅率先說道:「武器全部取回來了,自動步槍和手槍保證每人都有一把,彈藥充足,C4炸藥可以從監獄後門,一直炸穿到前門。」
科迪相當滿意:「監獄後門和後廚,我們可以憑藉物資補給車隊混進來,但想要進入重刑犯監護區,我仔細觀察過,必須使用暴力手段。」
這次他們過來的任務,就是發起一場暴力襲擊,為此已經等待了很長時間。
安布羅說道:「撤退路線安排了嗎?」
奧姆蘭接話道:「我這邊會駕車在後門位置接應,美國人在距離監獄不到兩公裏遠的地方,準備了一架直升飛機。」
安布羅著重提醒道:「美國人不可信。」
「我讓人在附近的高速公路橋下,提前準備了車輛。」科迪的臉上,突然現出幾分狂熱:「計劃完成,你們兩個帶人撤退,我會帶著A隊的人留下來,拖住LAPD或者FBI追擊的隊伍。」
他看向安布羅:「這次過來,我冇想過要回去。」
安布羅心裏歎了口氣,嘴上卻說道:「我跟你一起留下。」
科迪搖頭:「冇有必要,我的家人和朋友,全都死在美國人的轟炸中,複仇是我能活到現在唯一的理由。」
他看向兩位同伴:「你們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回到中東,繼續向美國人複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