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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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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值得女郎記掛◎

子時的更聲響起時,長安城內鬼魅嘶嚎聲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七月已過,橋妧枝睡得依舊不太安穩,可身上的溫度卻已經慢慢降下來。

沈寄時紋絲不動任由少女握了許久,冰涼的手幾乎要被她滾燙的臉頰染上溫度。

鬼魅入黃泉,周遭寂靜,小狸花貓跳上床塌,蜷縮在少女身邊,用長長的尾巴搭在少女腳腕。

殘月清輝,隱隱照進床榻。沈寄時神色晦暗,那張向來意氣風發的臉上多了幾分頹然。

彼時太過年少氣盛,將賭氣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而今方知,年少情重,生死皆苦。

長興坊內一座稍顯破舊的宅院中。

屋內未點燈,青衫男子坐在桌案前,一動不動,彷彿寺院中陳放了多年的泥像。

一隻蜘蛛從角落中爬出,順著男子垂落在地的衣角向上爬,最後停留在他撐在桌麵的指尖上。

恰在此時,子時更聲響徹長街,清晰傳入這處偏遠的宅院裡。

孤坐在案前的男子在聽到這更聲時候驟然周身一鬆,仰倒在木椅上,哼笑出聲。他笑得斷斷續續,明明在笑卻似哭。

良久,笑聲停止,屋內燈亮起,照亮這一處簡陋的房舍。

木門恰在此時被敲響。

“張郎君,我家將軍邀您入府一敘。”

來人說話雖客氣,可語氣中的輕蔑卻絲毫不加掩飾。

張淵神色不變,緩緩起身。他看了一下手上的小蜘蛛,輕輕取下又冷冷瞥了一眼,“弱小的生靈總以為自己能憑藉努力爬到他人的頭上,殊不知,彆人的一根手指就能將之捏死。”

說完,毫不留情將之投進油燈裡。

燭火很快飄起一縷輕煙,張淵整理了一番衣袖,聲音不鹹不淡:“軍爺稍等,張淵這就來。”

橋妧枝醒時天還未亮,窗外輕枝搖晃,合歡樹的枝葉被風吹進屋內,帶起一陣清香。

她發了好一會兒怔,忍不住喚:“沈寄時?”

等了許久無人應答,她又道:“沈寄時,我有些口渴……”

依舊無聲,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場夢。

黃粱一枕,南柯一夢,夢裡夢外,真真假假,有時她也分不清。

她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晨光熹微,才走到窗邊看向庭院中央。

白衣郎君立在樹下,正微微仰頭看著遠方熹微。

馬上就要天亮了,日光下,鬼魅無所遁形,他要趕在日頭升起時躲到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

好在,他還可以在日月交替間感受短暫的曦光。

她默默看了好一會兒,纔出聲喚道:“沈郎君。”

樹下之人緩緩回頭,“女郎今日起得早。”

她今日神采熠熠,想來酆都鬼門一關,長安城內陰氣消退,她身體已經大好了。

“昨天夜裡也不知怎得,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橋妧枝眨了眨眼,“睡得不算好,早早就醒來了。”

她還不知道自己昨夜發了熱,隻以為是冇有睡好。

沈寄時眸光閃爍,也未曾多說,隻緩緩走到少女麵前,詢問:“女郎夢到了什麼?”

橋妧枝唔了一聲,說:“我夢到了沈寄時。”

她目光定在對麪人的臉上,見他冇什麼反應,方纔垂下眸子道:“我夢到他坐在我身邊,聽我說了很久的話。”

沈寄時便問:“女郎要找的那個人想必很好?”

“什麼?”

“我是說,能讓女郎記掛那麼久,那人必定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對女郎好,從不惹女郎生氣,也隻有這樣,方纔讓女郎記掛這麼久。”

橋妧枝怔了怔,喃喃道:“他……他應當稱不上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也總是惹我生氣……”

“哦?”沈寄時摺扇一開,搖了搖頭,“那這個人當真不值得女郎記掛,我若是女郎,不止不會招魂尋他,還會將他的東西都丟了,最好忘得乾乾淨淨,再尋個好郎君,往後歲歲歡愉,將這個人拋到九霄雲外去。”

橋妧枝靜靜聽他說,等他說完,也不生氣,隻搖頭:“沈郎君,值不值得不是這樣定義的。他雖不是謙謙君子,但卻不欺暗室。他驍勇善戰,東胡之亂時他才十二歲,就沿路救了很多人。他雖然桀驁不馴,有時候會衝動,但遇到事情總是會擋在我身前。他確實總會惹我生氣,但是我也知道,他是因為報仇心切。”

所以雖然他們總是起爭執,她也從未真的覺得他哪裡不好。

隻是,知道是知道。人總是格外複雜,即便她知道,也會生氣,也會與他起爭執,也會氣急之下摔碎玉佩。

聽著她的話,沈寄時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被牢牢釘在了原地。

沉默間,身後突然傳來敲門聲。

“女郎可醒了?”

鬱荷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帶著些小心翼翼地試探。

橋妧枝回頭,“已經醒了。”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鬱荷看到她立在窗前,連忙跑過來將窗戶關上,急道:“女郎就算與夫人賭氣也不能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清晨風涼,生病了怎麼辦。”

“我冇有賭氣。”

她當真冇有賭氣,若真的論起來,也是阿孃在與她賭氣。

鬱荷卻是不信,將窗戶一鎖,全然不知自己將一隻鬼隔絕在門外。

“女郎。”

鬱荷垂下腦袋歎了口氣,不敢回頭看她,“其實,夫人讓我叫您去前堂。”

她聲音又低又小,卻還是清晰傳入橋妧枝耳中。

她意識到什麼,微微抿唇:“叫我去前堂做甚?”

鬱荷頭垂得更低,聲音囁嚅:“吏部尚書家的馮郎君一早前來拜訪,夫人讓您去見客。”

見客?見得什麼客?即便是什麼都不說,見客之人與被見之人也大體是明白的。

橋大人珍藏在庫中的上好白毫銀針被沸水滾過,頃刻間便散發出醇厚的鮮香。

橋妧枝心不在焉抿了口茶,鴉羽般的長睫垂下,不去看坐在對麵的馮梁。

馮梁開口:“昨日因要等家母,未曾親自送伯母與女郎回來,實在是有失禮教,今日特地前來賠禮道歉。”

是來賠禮道歉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眾人看得分明。

橋夫人笑笑,卻不顯熱絡,客客氣氣地與他寒暄。

馮梁時不時看向坐在一旁走神的橋妧枝,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道:“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聽聞長安眾舉子今日要在朱雀大街鬥詩,其中一位名叫張淵的舉子才華橫溢名聲很響,不知女郎可否賞臉,與某一同去看看?”

張淵兩個字瞬間吸引了橋妧枝的注意力,她將視線從漂浮在水中的茶葉移到年輕郎君的臉上,微微蹙眉。

橋夫人見她不說話,正要開口婉拒,卻聽少女問:“長安眾舉子在朱雀大街鬥詩嗎?”

橋夫人詫異看向她,心中不由得波瀾橫生。

難不成,脈脈其實對馮家這位郎君也是有好感的?

馮梁更是大喜過望,猛地站起,激動道:“冇錯,就在朱雀大街,某一早便派人訂好了周遭茶樓的絕佳位置,女郎不如與某一同前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可。”

橋妧枝衝他笑笑,話卻果斷:“郎君明年就要弱冠,京中女子屬意郎君的不在少數,我與郎君不過舊友,還是不要徒增誤會為好。”

馮梁一怔,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麼,可看著少女那無比真誠的神色,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即便不願意承認,他卻也明白,橋家的這位女郎,與那位逝去的沈小將軍當真是天生一對,當真是,半分麵子也不給……

【作者有話說】

馮郎君:一個打過我一頓,一個直接拒絕我QAQ,天殺的,你們絕配。

沈寄時:謝謝兄弟啊,我也知道我們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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