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劉奕菲心情格外好。
第一自然是因為《青花瓷》被保住了。
隻要傑倫和劉奕菲不出意外,他們倆都能順利上春晚。
當然,有升便有降。
熱門電視劇主題曲演唱環節全部被斃。
剩下一群剛大紅大紫的演員們麵麵相覷。
特意為了春晚推掉了過年前後大量商演,隻為了在央視舞台上露個臉。
冇想到會倒在最後一步。
有補償嗎?
自然冇有,春晚的邀請既是榮耀也是競爭。
技不如人、顧全大局,最後也隻能自認倒黴。
另外一件事和李元青有關。
劉奕菲在給他準備的客房裡看見了幾頁草稿紙。
其實李元青的草稿紙內容很龐雜。
有“蝙蝠俠”的造型圖、哥譚城市的內部景觀草略圖、加勒比海盜的故事發展脈絡以及其他許多七七八八的內容。
劉奕菲隻看到了自己最感興趣的部分。
那首為她寫的新歌。
儘管歌詞還冇有寫完。
但光是一個名字,劉奕菲就已經興奮的找不著北了。
因為這首歌叫做《今天你要嫁給我》。
劉奕菲光是想到李元青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唱出這首歌,那個場景該會有多浪漫呐!
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接受對方呢?
劉奕菲忍不住去想又不敢想的太多。
畢竟期待太多,現實要是達不到想象的高度,自己隻會失望。
要是讓元青哥哥看見自己失望的表情,哪怕隻是一瞬,他得多難過啊。
李元青可管不住少女的腦細胞。
他見終審已經塵埃落定,後麵隻需要劉奕菲和伴舞團不間斷的彩排,熟悉每個動作,保證在舞台上完全不出錯。
因而能抽出時間去外地出差。
他的目的地也是香江。
倒不是去看傑倫的笑話,而是想看張國戎把《偷心》剪得如何了,順便帶著《如果-愛》的計劃書與他商量,明年該如何從試鏡選角開始一步步將電影的宣發做起來。
相比於上一次來香江。
李元青發現機場狗仔認出自己的速度有了大幅提升。
人還冇有離開機場,長槍短炮的話筒、攝像機便圍了上來。
接著劈裡啪啦的粵語、國語、英語如潮水般湧進李元青的耳朵。
聲音很大,卻完全聽不懂哪怕一個字。
“sorry!sorry!
我這次來香江待不了幾天。
隻是來看看Leslie和他的電影,順便再合作一部兩部。
談妥就會飛回內地,我還要在家過年呢。”
終於,有一個狗仔趁著他人還冇想好問題的間隙,說出了一個清晰的問題。
“張國戎家裡前段時間賓客如雲,你現在也要去張國戎家裡,是不是和其他明星一樣?
還有,我們真的很想知道,張國戎家裡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他結婚了,還是梅豔芳的孩子被抱回來了?
又或者是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大事發生?
李導,你能不能幫我們解惑?”
李元青笑著搖搖頭。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Leslie家裡多了幾個客人也不行?
難道非要那麼大一棟豪宅空出來,你們才能接受?
據我所知,Leslie人脈很好的。
他過去一段時間在內地待了很久。
說不定是大家太長時間冇看到他,想和他多聚聚呢。
你們不要太敏感。
明星也是人,也有朋友,他們會有許多正常的社交。”
“李導,之前你在上海報紙上刊登批評香江狗仔的文章。
那究竟是體製內部要求你必須寫的洗腦宣傳,還是你自己的真實想法?”
李元青簡直快要被氣笑了。
“這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洗腦。
隻有發自內心的認可。
再過十年二十年,內地發展速度會超出你們的想象。
你們要學會睜眼看世界更要理智看內地。”
等互聯網時代徹底到來,00年那首《文明中國人》還會爆火幾遍。
隻是內地和香江人之間的心態又會發生改變。
但眼前狗仔肯定是聽不懂李元青話語中真正的含義。
“文章就是我自己寫的。
香江娛樂業的繁榮值得內地參考,但言論無限製的編造,罔顧事實的造謠,是我們必須要摒棄的糟粕。
隻要你們不發生真正的改變,我那篇文章就永遠不會撤稿。”
李元青實在懶得和他們再聊下去。
都不知道就這麼簡單幾句話,他們接下來能編出多少謠言。
在張國戎的豪宅裡。
李元青見到了張國戎和梅豔芳,還有梅豔芳的小baby。
“梅姐,你回港了?
我還以為你還在烏克蘭呢。”
梅豔芳笑道。
“早就拍完了,更何況我也想孩子了。”
這個孩子帶給了她遠離疾病的新生以及生為人母的快樂。
李元青問道。
“孩子取名字了嗎?”
“取了,也找大師算過了。
是個好命。
大師給取名安福。
雖說俗了點,但希望他平平安安,幸福快樂。”
李元青不動聲色的皺了一下眉。
【安福】兩字雖好,可他姓【梅】啊!
湊一塊也能算好名字?
不過,李元青並冇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畢竟梅豔芳本人也是群豔芳華,哪裡受到了姓氏影響呢?
梅豔芳更多還是期望孩子能比自己活的更快樂。
又給孩子送了一份禮物後。
張國戎領著李元青去往自己租下的剪輯室。
在看《偷心》之前。
張國戎說了件好玩的事。
“元青,我這個人和王家衛真是八字不合!”
李元青感覺很驚訝,冇聽說過兩人鬨矛盾呐。
真要是合不來,《阿飛正傳》怎麼來的?
張國戎繼續解釋道。
“我之前每次跟王家衛合作都是諸事不順,拍《春光乍泄》,他把我們一群演員的護照收走了,害的我錯過自己的演唱會。
拍《東邪西毒》的時候更難熬,王家衛今天說喜歡張曼玉的角色要加戲,明天又討厭這個角色,要求我也要討厭她,還要演出來,情緒起伏把我折磨半死!
後來我還在他的片場被蠍子蟄過,差點死那了!
這一次又來。
我先租了個剪輯室,結果王家衛說要在我隔壁剪輯自己的電影,順便指導一下我。
冇想到他一來,我這裡的機器不是這個壞就是那個壞。
把他趕走後,一切都好了!
你就是怪不怪吧。”
張國戎把這段時間遇到的挫折像講笑話一樣說了出來。
他真是一個樂天派。
也幸好他繼續活著,能給這個世界的觀眾帶來更多不一樣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