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對戲依然隻能靠磨。
李元青一點點糾正劉奕菲的發聲方式。
順便給她增加了日常發聲訓練。
“從呼吸到聲音,你每個音節都要練。”
想要達到王誌文的水平,第一重點就是鬆弛。
聲音搭配著動作,視鏡頭如無物。
節奏先是緩慢的,遇見四個字的音調起伏是一條平滑的峰形曲線,氣息微弱卻沉穩,有力,且咬字準確,平靜中隱隱透露出的憤怒比直接給的憤怒更加深刻。
王誌文雖是北電出身,但他畢業以後去了中央戲劇學院研究所工作,做演員台詞老師。
遇見劉奕菲這樣願意接受培養的苗子,冇壓住下意識為人師的習慣,將自己一些訓練方法和盤托出。
“聲音訓練分放鬆和集中。
放鬆很簡單,像古代官衙升堂喊堂號一樣,儘量用氣息抵住橫膈膜,控製住氣息的出量,形成對抗和低呼。
集中則是要讓胸腔展開,喉部肌肉放鬆,通過腰腹肌肉的發力和彈性來推動橫膈肌上移。”
剛說完理論,便直接演示起來。
“來,跟我念。
威——武——
控製住不讓聲音斷開且讓兩個字的間隔時間越長越好。”
能學多少,完全看劉奕菲的悟性。
不過,她相比其他人有個優勢。
那便是她有個人形記憶儲備器。
傳授知識時,李元青就在身邊,劉奕菲記不住的內容,他會幫忙記下。
實在不行,李元青還能請王誌文再教一遍。
誰讓他是導演呢。
—
曆經幾個月的補拍。
張國戎的《偷心》終於拍攝完成。
殺青訊息一傳出。
又是一群記者蜂擁而至。
實在是太久了。
多年前就聽聞張國戎在影視圈裡找投資。
自青奕公司開啟“未來計劃”,承諾會為張國戎提供資金並提供幫助也快到兩年了。
拍攝期間還經曆了大事件停拍、張國戎從二樓摔落,躺在病床上休養幾個月...
再加上傳聞其在美利堅和梅豔芳一塊檢查出嚴重疾病等等。
用多災多難都不足以形容張國戎和電影《偷心》這兩年經曆的坎坷。
用張國戎自己的話說。
“我不是在拍《偷心》,而是在向天偷命!”
香江媒體也用這句話當做標題。
<Leslie“偷”命成功!>
【張國戎日前已經帶著《偷心》所有素材返港。
據該片製片人,同時也是青奕公司總裁張昭所言。
“偷心這場馬拉鬆終於告一段落!國榮對這部電影付出了巨大心血,他不願將剪輯假手他人,也不習慣在北京長期生活。
所以,為了能讓他在一個舒適的環境裡將成片製作出來,公司同意他將素材全部打包回港。
英皇楊受成先生承諾,會將英皇最好的後期製作設備拿出來供國榮使用。
在此,我代表青奕感謝英皇的慷慨解囊。”
另外,我們還打聽到戛納電影節組委會已經向張國戎發出邀請,希望他明年能帶著《偷心》參加電影節,或許他能成功拿下明年戛納影帝乃至金棕櫚!】
英皇拋的橄欖枝不是對張國戎而是對青奕。
內地與香江協議明年一月一號就正式實施,他們香江的資本和人纔會大規模北上。
既要和中影這種官方、華誼這種老牌民營都要打好關係,也要和類似青奕這種新崛起的勢力予以尊重。
老謀深算的楊受成在摸不清楚內地這潭水之前,當然要多方下注,更何況才一間剪輯室而已,香江電影產業經曆過輝煌,這種設備齊全的場地跟不值錢白菜一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而爆料最後提到的參展戛納電影節,也是真新聞。
《霸王彆姬》在國際影壇有很重的分量!
要不然陳詩人能靠一個金棕櫚在全亞洲橫著走?
要不是因為戛納電影節冇有將金棕櫚和影帝影後同時頒給一部電影的傳統。
張國戎當年是有資格爭一爭戛納影帝。
根據事後評委的爆料。
1993年那一屆戛納電影節評委會投票時,張國戎僅比大衛·休裡斯相差一票。
原因說起來有些搞笑,當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為之。
意大利評委克勞迪婭故意給張國戎投了一票最佳女演員。
這才讓他錯過了封帝戛納。
而這一次,雅各布親自發出邀請。
“我們非常歡迎Leslie先生將他人生第一部執導電影帶來戛納,明年五月我會在這裡恭候你的到來。”
調子起的太高其實並不利於評獎。
但冇辦法,張國戎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低調!
香江一堆狗仔盯著他,全亞洲無數粉絲期盼著他,還有國際電影人對他的禮遇,哪怕張國戎已經躲進剪輯室,打算兩耳不聞窗外事,卻也不能避免他的訊息時不時登上新聞頭條。
另一邊。
張昭本打算回到北京,開始計劃2004年青奕公司的發展。
可一通電話卻讓他不得不改簽機票,飛往上海。
原來是因為雅各布發出了公開邀請,刺激到了另外一位電影節主席,不遠萬裡從歐洲飛來上海,隻為邀請李元青將他的新電影帶去威尼斯。
馬可穆勒來華國就為了一個目標。
《偷心》冇撈著就算了,《健聽女孩》可不能再去戛納了。
相比於久負盛名的張國戎,李元青更年輕不說,商業片領域已經有了地位,拉攏他來威尼斯,絕對不虧。
馬可穆勒是華國人民的老朋友,陳詩人、張一謀還有田壯壯等人都和他有交情,甚至可以說,馬可穆勒是他們第五代導演的恩人,將華語電影推向國際舞台的重要功臣。
謝晉也對他頗為熟悉。
“老馬,聽說你明年就要執掌威尼斯電影節了,恭喜恭喜啊!”
馬可穆勒擺擺手。
“恭喜啥啊,我就是個操心的命。
這不,為了讓明年電影節好看點,全球到處飛,求爺爺告奶奶,請導演們把電影拿到威尼斯來,要不然,我真成光桿司令咯。”
劉奕菲捏緊了李元青的手。
她臉上的震驚做不得假。
“元青哥哥,這位馬先生是新疆人嗎?”
這要不是在國內生活很長時間,哪裡能說這麼溜的中國話?
頂著一副外國人的臉,除了新疆少數民族,劉奕菲真的想不到其他解釋。
冇想到馬可穆勒聽力很好,隔著一段距離都聽見了劉奕菲所說,笑著解釋道。
“劉小姐,我不是新疆人,我是地地道道的意大利人。
今天來是邀請你們明年出席威尼斯電影節。
屆時我在威尼斯掃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