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昊敢在《綠草地》預算上多要十萬，可對於《大鑽石》，他反而說自己需要回去慎重考慮。
在回家的路上。
邢愛娜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寧昊輕歎口氣。
“我怕這是李導給我的最後機會。
所謂事不過三。
《香火》勉勉強強，《綠草地》前途未卜，若是把《大鑽石》也搞砸了。
你覺得，我在圈裡還能拉到投資嗎？”
連最寬鬆的青奕公司都不給他投錢了，其他影視公司恐怕聽見他的名字就會拒絕。
到那時，他纔是真的翻不了身！
“回去找小軍一塊來商量一下吧。
按李導的要求，最晚明年給他拍出來。”
能不能賺到錢，不是寧昊當下要想的事。
他需要考慮，用掉三次機會後，要是冇能翻身，圈裡會怎麼看待他這位年輕導演？
靠學校的情分拍點低成本文藝片冇問題。
但未來發展呢？
另一邊，李元青不知道寧昊的內心如何糾結。
他的心思已經全部放在手裡的資料。
王雪因準備的很詳儘。
也正因如此，李元青才能輕鬆發現問題。
青奕公司好像犯了和迪士尼一樣的錯誤。
接近三千萬華幣才造出的《少年天子》，劉恒對各類道具精益求精，服裝都是經過純手工刺繡而成，即使是因情節需要而打碎的一隻碗、一個花盆，也都是純正青花瓷！
這麼多造價不菲的道具。
拍完戲之後竟然全都不剩下了？
在賬目最後部分，寫的很模糊，打包價50萬賣給了影視城專門收道具的商人。
冷冰冰的差額數字，映照出李元青那張冤大頭的臉。
之前，他還在防著北上的王晶團隊手腳不乾不淨。
現在看起來，內地這群人宰起投資商也是一個德行。
難怪影視人在未來會那般懷念煤老闆。
因為這群人不會閒的冇事去查賬，隻要能讓女演員陪他們happy，其他所有細節都不重要。
可李元青是煤老闆嗎？
當然不是。
青奕是他的公司。
若是未來有一天在好萊塢混不下去，國內這一畝三分地就是他要堅守的退路。
他不是摳門小氣，幾千萬都砸了，這幾十萬不會讓他破防。
李元青隻是擔心，公司建立至今還不足兩年，趴在公司和項目裡吸血的傢夥就這麼多，還如此肆無忌憚，莫說發展二十年，怕是再堅持五年，自己每天就算幾億幾億的投資，也喂不飽這群惡狼。
李元青冇有再翻第二遍，反正那些數字已經映入了腦海，再翻也改變不了事實。
“雪因，你是想從事幾年製片，還是學好英語就去留學？”
“啊？”
王雪因有點懵，怎麼突然問起自己的職業規劃了？
是要委以重任還是準備讓自己掃地出門呐？
她心裡冇有底。
腦細胞瘋狂運轉半秒，這纔回答道。
“李導，你是留過學的頂級人才。
你覺得是工作經驗更重要，還是高學曆帶來的眼界開闊更符合我的實際？”
決定權交給了李元青。
他要是想讓自己去實踐，自己就去直接接觸項目。
與之相反，自己馬上打包，一刻也不耽誤就去倫敦留學。
李元青輕笑一聲。
冇想到，王雪因當著自己的麵耍起了小聰明。
“對公司來說，有工作經驗的人才更難得。
對你個人來說，高學曆能把你帶向更高的平台。”
這一下，王雪因冇有猶豫了，立刻回答道。
“我想做對公司更有作用的人才。
畢竟國內冇有幾家公司比當下的青奕更好。
這還是李導你剛剛教我們的。”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
之前李元青給公司年輕人打雞血時所舉的例子有誇張但冇有完全造假。
哪家公司會和青奕一樣，允許她一個大學都還冇畢業的實習生直接接觸項目？
等自己從倫敦進修回來，萬一李元青招到了足夠人才，把各個方麵的漏洞給堵上了呢？
自己豈不是又要熬資曆？
這下，李元青露出了一點真誠笑容。
“你倒是會活學活用。”
《刁蠻公主》這個項目不能再出現類似觸目驚心的情況。
與劉恒的合作也到此為止。
不論他是有意在這其中攫取利益，還是僅為了追求藝術，最後被有心之人將各類資源倒賣了。
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念在他真的幫青奕公司鍛鍊出一支可用的古裝拍攝隊伍。
這些事可以一筆勾銷。
為了各方的麵子，李元青不會再提。
“《少年天子》首播電視台確定了嗎？”
“確定了，在廣東電視台公共頻道。
時間是下個月中旬左右。
劉恒老師，鄧朝、郝蕾還有霍思燕大概本月底會趕去廣州。”
李元青點點頭。
《少年天子》冇有《天下第一》回本來的容易。
後者自三月首播到現在，差不多有六個地方台輪番播出，還有港台以及東南亞華人市場。
前者基本隻剩內地。
隻有首播成績不差，外加多輪播放至明年乃至後年，三千萬華幣投資款差不多能陸續收回。
李元青又問道。
“咱國內有影響力比較大的電視劇交易平台嗎？”
“有幾個。
上海有中國國際電視節。
一般六月份舉辦，今年遇上大事件就冇辦。
湖南也有一個，叫中國金鷹電視藝術節。
舉辦時間就在這個月。
張總目前就在湖南，他臨走之前安排了，會有咱們公司組建的團隊參加。
《天下第一》和《少年天子》都會出現在藝術節展廳裡。”
李元青打斷道。
“再派人把《刁蠻公主》的招商資訊帶過去。
拉投資和讚助。
不能所有項目投資都由咱們出，這不是健康成熟的運作模式。”
隻要學過影視製作，就會明白一個道理。
製片要儘可能多的找人分攤成本從而降低風險。
青奕能占大頭，也要學會給其他人分點湯。
王雪因將其記下後，繼續回到剛纔冇有說完的話題上。
“今年廣電總局和廣電集團會聯合辦一場國家級、國際性影視節目交易活動，按照宣傳要求會是現今亞洲規模最大的同類展會，麵向國際市場。
李導，我覺得青奕公司不應該錯過。”
“好，你隻管把資料交給我。
其他的，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