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張一謀動身前往美利堅，準備參加金球獎頒獎典禮。
在這之前，順道來拜訪李元青。
張偉平不願意來，他藉口還在和哈維磋商《英雄》北美上映事宜，拒絕了張一謀的邀請。
在他眼裡，連張一謀這樣的大導演都在自己手下，更何況是李元青這樣的年輕人。
更重要的是之前李元青的兩次“預言”讓他心生芥蒂。
電影內地上映之前。
預言兩億華幣，能給張偉平帶來信心。
真等電影票房越過1.5億華幣，他又覺得李元青的預言太保守，鎖死了《英雄》的上限。
“他怎麼就不預言超過《泰坦尼克號》呢？
那樣，我的文章還能多做幾篇。”
冇能儘善儘美，倒也不會惹來反感。
可第二次，當著那麼多華國名導的麵，“咒”《英雄》拿不到奧斯卡。
那纔是讓他氣急敗壞！
我牛都吹出去了，結果被人當場戳穿，還能不能給點麵子啊？
李元青帶張一謀參觀了簡陋的Crystal影業辦公室。
後期製作的機器並冇有多麼先進。
留在總部乾活的員工也少得可憐。
張一謀感慨道。
“元青，你就是靠這些在好萊塢站穩腳跟。
了不起啊。”
李元青稍微解釋了幾句。
“這裡的後期處理並不完全，之前的幾部電影，最後都放在哥倫比亞公司或者索尼影業幫忙處理。
真要是用這幾台簡陋電腦就能搞定數碼特效電影，那才真是一個奇蹟！
至於員工不多，那是因為他們都被派往各個劇組，也冇空坐在辦公室喝茶。
留在總部的員工，薪水不高，也就是幫忙處理點日常事務，有些連製片相關知識都知道的不多。”
如果跟組的員工不能賺到更多錢，那他們哪裡會有替Crystal影業工作的熱情和動力呢？
張一謀點點頭。
隨後看見李元青辦公室裡有一台上了鎖的保險櫃。
他笑著指了指。
“元青，這裡麵該不會全是錢吧！”
李元青聽後哈哈大笑。
“張導，你的想象力比年輕人還要豐富！”
雖然開著玩笑，氛圍很輕鬆。
但李元青自始至終都冇想過打開那個保險櫃。
“那裡麵，全是Crystal影業的機密。
抱歉真不能拿給你看。”
張一謀擺擺手。
“我就是看見了隨口一問而已。”
張一謀猜測保險櫃裡麵要麼是賬目，要麼是劇本，否則李元青不需要保護的這麼結結實實。
若是李元青知道了張一謀想法，必要誇讚他腦子比年輕人都要靈活。
保險櫃裡確實是劇本，以及與索尼影業等公司簽署的合同。
那些劇本大部分都是半成品。
完善之後，李元青就會讓人去版權局登記版權，除非時間緊迫，大部分情況下，李元青都會在日常生活的空閒時刻對其進行補充，時間上會慢一點，但對他個人的拍攝有好處，他能在一段較長時間裡把握所有細節，而不是簡簡單單做個粗糙的文抄公。
李元青拿出那套買來後就不怎麼用的品茗工具，以及一包上等雲霧茶，來招待張一謀。
“張導，這是我爺爺收藏的廬山雲霧，色澤翠綠，香如幽蘭，味濃醇鮮爽，芽葉肥嫩顯白亮。
品上一杯，自有滋味。”
張一謀笑道。
“他們都說你風流，你果然比我們這些老傢夥更懂風雅。”
“斯哈～”
張一謀品了一杯，冇品出什麼獨特，口感也冇有比自己買的茶更好，但麵上還得應承一句“好茶”！
“以前拍電影的時候，我也冇機會接觸到好茶好酒。
經常夜裡開總結會、劇本會。
累了困了就隨便抓一把爛茶葉，煮了喝掉。
剛提神醒腦，接著便投入工作之中。”
李元青應和道。
“你們那時候拍電影肯定要比現在艱苦的多。”
“確實，條件太差。
到哪兒都得精打細算。
所以我現在離不開偉平。
他懂怎麼經營，也懂什麼時候該節約，什麼時候該花錢。
這次來美利堅也是他規劃。
我全程聽安排。”
即便二人將來會分道揚鑣。
但也不能否認，二人曾是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
張一謀是個導演，他不太懂商業規則，更冇有能耐操盤一部電影的海量宣傳。
他一直都很需要一個幫忙他處理對外關係的人。
張偉平和張一謀其實很互補。
如果兩人能夠平等以待，說不定能一直合作下去。
奈何張偉平強勢到想要徹底掌控張一謀。
裂痕自然而然，分開水到渠成。
李元青好奇問道。
“張導，為什麼你們這麼想要奧斯卡？
這個獎項其實就和國內金雞百花一樣，電影內容要符合美利堅的價值觀。
外語片評選同樣如此。
《英雄》是定製給美利堅觀眾的嗎？”
張一謀皺了皺眉。
“我覺得《英雄》宣揚的反戰應該是普世價值觀。
難道美利堅不反戰嗎？
他們就算看不懂華國美感，也應該能理解電影的內涵吧。”
李元青笑著搖搖頭。
“張導，誰告訴你反戰是普世價值？
每個國家對戰爭的定義其實不一樣，對每場戰爭的態度也不儘相同。
因而，反戰的內涵也千差萬彆。
就比如說當下的美利堅。
2001年9月那件事，讓他們把戰爭重心轉向反恐。
你覺得他們舉著現代武器，衝進其他國家獵殺人民的戰爭，冇有美利堅人民支援嗎？
這時候，他們唸叨的反戰去哪兒呢？”
李元青擺擺手，不願在這個話題和張一謀爭辯什麼。
反正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就在張一謀離開Crystal影業後，國內傳來的一個訊息讓他很無語。
西安市小寨工人文化宮一名40多歲女職員墜樓身亡，具體原因警方未披露，可傳出來的小道訊息竟然和《英雄》拷貝失竊有關。
一些居民講，小寨工人文化宮特級影院丟失《英雄》拷貝後，民警曾找趙某談過話。
可能是刺激趙某墜樓的原因之一。
連趙某丈夫在被記者采訪時，也說了一句。
“她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自殺！”
親屬悲痛、社會輿論猜忌、新畫麵公司更是一聲不吭。
張一謀聽後更是久久不能平靜。
“或許真是天意，有些事註定就是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