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剛躺下冇多久，房門就傳來敲擊聲。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這個點誰會來找他？
打開門，鄭明遠站在門外，臉色凝重，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鄭總？你怎麼來了？”林昊有些意外，連忙側身讓他進來。
“進去說。”鄭明遠徑直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林昊心裡咯噔一下，從鄭明遠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次談話絕不會輕鬆。
鄭明遠在沙發上坐下，沉默了幾秒鐘纔開口：“網上的傳言，有一部分是真的。”
儘管心裡隱約有過最壞的預感，但親耳聽到鄭明遠這麼說，林昊的心還是猛地沉到了穀底。
他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在鄭明遠對麵坐下。
“俱樂部內部確實有人提出了換帥的建議。”鄭明遠繼續說道，“主要的擔憂是亞冠賽場的執教經驗問題。”
“我就知道。”林昊苦笑一聲，在鄭明遠對麵坐下，“是誰提出的？”
“這個不重要。”鄭明遠擺擺手，“重要的是，俱樂部高層對這個建議並冇有完全否決。”
林昊感到一陣眩暈，他原以為至少俱樂部會完全站在自己這邊。
“那個韓國教練是誰？”他問道。
“崔康熙。”
聽到這個名字，林昊愣了一下。
崔康熙，韓國足球的教父級人物，曾經率領全北現代在亞冠賽場叱吒風雲。
林昊記得很清楚，當年自己還在恒大踢球的時候，在亞冠小組賽中曾經兩次對陣崔康熙執教的全北現代。
兩場比賽都以平局告終，但崔康熙的戰術佈置、臨場調度，以及球隊展現出的那種韌勁，都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那個身著西裝、不苟言笑的韓國老頭，非常善於根據對手的特點來調整戰術，防守反擊的套路運用得爐火純青，即便是麵對牌麵實力更強的對手，也總能找到克敵製勝的辦法。
“他確實很厲害。”林昊承認道。
“所以你能理解俱樂部的顧慮。”鄭明遠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亞冠不比中超，對手的整體實力更強，戰術素養也更高，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
“那俱樂部的最終決定是什麼？”林昊直接問道。
鄭明遠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到茶幾上。
“還冇有最終決定。目前俱樂部內部支援你繼續帶隊的人還是占多數，但支援請崔康熙的聲音也不小。”
林昊拿起檔案翻看，裡麵是一些俱樂部內部會議的記錄摘要。
他能看出，圍繞換帥與否的爭論確實非常激烈，有些措辭甚至相當尖銳。
“所以接下來幾場比賽就是對我的考驗？”
“可以這麼理解。”鄭明遠點點頭，“如果你能在這幾場關鍵比賽中證明自己，那些質疑的聲音自然會消失。”
“如果不能呢？”
“那就…”鄭明遠欲言又止。
林昊放下檔案，靠在沙發背上。房間裡陷入了沉默，隻能聽到外麵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那你的觀點是？”林昊突然問道。
“我一直在支援你。”鄭明遠回答得很堅決，“但我隻是副總，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明白。”林昊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鄭明遠也站了起來，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好好準備下一輪的比賽，用實力說話。”
送走鄭明遠後，林昊久久無法入睡。
崔康熙的名字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他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想看看新聞，卻發現球隊的微信群裡有了新訊息，而且還在不停地彈出。
劉彬彬發的：“兄弟們看看這個。”
鏈接點開，是泰山球迷會官方微博在晚上十一點半剛剛釋出的一篇長文，標題鮮紅奪目——
《力挺林昊，泰山不能冇有你！我們與主教練共進退！》
“作為泰山隊的忠實擁護者，我們泰山球迷會對近期網絡上甚囂塵上的換帥傳言深感震驚與擔憂！”
“林昊指導自代理主教練一職以來，球隊戰績有目共睹，精神麵貌煥然一新，戰術素養肉眼可見地不斷提升。更重要的是，林昊指導流淌著泰山的血液，他對這支球隊的熱愛、瞭解以及與球員們的默契，是任何所謂‘經驗豐富’的外來教練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比擬的！”
“我們強烈呼籲俱樂部高層正視球隊的積極變化，慎重考慮任何可能動搖軍心的決定，給予林昊指導足夠的時間和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援！同時，我們鄭重建議俱樂部儘快正式任命林昊為泰山隊主教練，而不是讓他繼續頂著‘代理’的名頭在前線拚殺！”
“泰山隊需要的不是折騰，不是頻繁的變動，而是穩定、團結和信任！我們堅信，林昊指導有能力帶領球隊在未來的中超、足協盃乃至亞冠賽場上取得優異成績！泰山是林昊的家，我們不允許任何人輕易動搖我們家的主心骨！林昊，我們挺你到底！”
這篇文章下麵已經有了上千條評論和轉發，球迷們的支援聲音一片。
“林昊加油，我們永遠支援你！”
“換什麼教練，成績擺在那裡，瞎折騰什麼？”
“強烈要求俱樂部給林昊轉正！”
看著這些支援的聲音，林昊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無論俱樂部內部怎麼爭論，至少球迷們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截圖發到了球隊群裡：“謝謝大家的支援，明天的比賽我們一起加油。”
很快，球員們紛紛回覆：
費萊尼：“我們都支援你，教練。”
哈姆羅彆科夫：“Tomorrowwefighttogether!”
莫伊塞斯：“用勝利迴應質疑！”
緊接著，王大雷、鄭錚、劉洋等國內球員也紛紛發出加油和支援的表情與話語。
看著隊員們的支援，林昊終於放下心來。
不管俱樂部怎麼決定，至少現在，他還有這群隊員，還有那些熱情的球迷。
對陣浙江隊的比賽，將是他證明自己的關鍵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