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台搭建的速度很快,畢竟這是足協盃決賽,排麵必須拉滿。
此時,轉播鏡頭緩緩掃過球場,掠過那些歡呼的球迷,最終定格在看台上那麵巨大的泰山隊旗上。
解說席上,解說員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深沉而富有磁性,彷彿是在吟誦一首關於時光的長詩:
“觀眾朋友們,請記住這個夜晚,也請記住這支球隊。在這一刻,如果我們回望曆史,你會發現,時間纔是最客觀的見證者。”
“從2020年那個略顯寂寥、空場進行的特殊賽季開始,到2025年今天這滿場鼎沸的人聲鼎沸;從昔日的克雷桑初露鋒芒,到如今林昊教練麾下的多點開花。整整六年,兩千一百九十個日夜,中國足壇的版圖變了又變,豪強起起伏伏,但唯有一抹橙色,始終霸道地占據著足協盃的王座。”
“六連冠。這不僅僅是史冊上一串冰冷的數字,它是一座豐碑,是由無數汗水、淚水和不屈的靈魂澆築而成的。泰山不拒細壤,故能成其高;江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山東泰山之所以能建立起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王朝,正是因為他們擁有像泰山一樣沉穩的底蘊,和像黃河一樣奔騰不息的鬥誌。”
“有人說,在這個急功近利的時代,建立王朝是違背競技規律的童話。但今晚,山東泰山用無可爭議的表現告訴我們——當一支球隊把勝利當成一種習慣,把優秀當成一種信仰時,神話就會照進現實。”
“此時此刻,蘇州的夜風微涼,但對於泰山隊的球迷來說,這必定是一個溫暖如春的夜晚。正如那句老話所說: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屬於強者的時代。讓我們把掌聲送給敗者北京國安,因為偉大的對手成就偉大的比賽;但我們要把最崇高的敬意,留給這支當之無愧的王者之師——山東泰山!”
這一次的獎盃有點特殊。
為了表彰山東泰山在足協盃這項賽事上的絕對統治力,中足聯特意在原本的獎盃底座上,鑲嵌了一圈特殊的銘牌,上麵刻著這六年每一個冠軍年份。
當身穿印有“三連雙冠”紀念T恤的泰山隊將士們登上領獎台時,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中足聯的領導笑眯眯地把獎牌一個個掛在球員脖子上,輪到林昊時,領導甚至多握了一會兒手:“小林啊,給後來人留點活路吧,你這稍微有點太霸道了。”
林昊咧嘴一笑:“領導,競技體育,菜是原罪。我不強點,怎麼能在亞冠上給咱中國足球掙麵子?”
領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後時刻到來。
作為隊長,王大雷站在隊伍的最中間,手裡捧著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3!2!1!”
伴隨著全場數萬名球迷的倒數聲,王大雷猛地將獎盃高高舉起!
金色的紙片雨漫天飛舞,火焰從舞台前方噴射而出。
“Champion!!!ShandongTaishan!!!”
這一刻的畫麵,將被永遠定格在中國足球的曆史長河中。三年的聯賽冠軍,六年的盃賽霸主,這是真正屬於山東泰山的王朝時代。
簡單的慶祝儀式後,按照慣例,那是屬於球員和球迷、家人的溫情時刻。
看台通道打開,球員們的妻子、孩子都湧入了場內。
平日裡在場上凶神惡煞的硬漢們,此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林昊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麵,手裡冇拿獎盃,也冇去搶鏡。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享受著作為締造者的成就感。
直到一個穿著橙色羽絨服的身影,有些羞澀地向他走來。
看台上的起鬨聲突然變大了。
“親一個!親一個!”
“林導!這纔是MVP!”
大螢幕的導播也是懂事的,直接把鏡頭切給了林昊和向他走來的蘇青。
蘇青的臉上貼著那個泰山隊的貼紙,還冇來得及撕下來,顯得有些俏皮。
她走到林昊麵前,想抱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可是全網直播。
“恭喜啊,大滿貫教頭。”蘇青揹著手,歪著頭笑道。
林昊可不管那麼多,上前一步,在這幾萬人的注視下,在這漫天飛舞的金色紙片中,一把將蘇青攬進懷裡。
“我說什麼來著?”林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聘禮,我不光帶來了,還稍微超額了一點。4比1,冇零封,但也算還得去吧?”
蘇青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把頭埋在林昊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你這人,怎麼還記著這茬呢……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林昊鬆開懷抱,但依然緊緊牽著她的手,轉過身麵對著看台,另一隻手指向那座剛剛被王大雷放下的獎盃,“這就是我給蘇州女婿這身份交的投名狀。夠不夠分量?”
蘇青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他接手這支球隊時,也是這樣,眼裡有著把天捅個窟窿的野心。
現在,他站在了中國足球的巔峰,卻依然把最柔軟的一麵留給了自己。
“夠了。”蘇青眼眶有些濕潤,她反手握緊了林昊的手,“但我這人比較貪心,這一座可能還不夠。”
林昊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行!那就一直贏下去,贏到家裡放不下為止!”
他牽著蘇青,走向那片屬於他們的橙色看台。
那裡,戰鼓還在擂動,旗幟還在飄揚。
對於林昊來說,賽季結束了,但關於他和泰山隊的故事,還遠冇有畫上句號。
王朝已經建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守住這份榮耀,去征服更廣闊的星辰大海。
比如,那個讓無數中國足球人魂牽夢繞的亞冠獎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