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泰山隊在聖克拉拉基地的待遇直線上升。
之前去食堂吃飯，那些葡萄牙大廚也就是按部就班地給什麼吃什麼，甚至有時候那個鱈魚還有點鹹。
贏了球之後，大廚見著泰山隊的隊員都笑眯眯的，不僅主動問口味，還特意給做了幾頓稍微像樣點的中式炒飯，雖然味道有點怪，但好歹是那個意思。
理療室也不用排隊了，聖克拉拉的一線隊隊醫甚至主動過來跟泰山隊的隊醫交流按摩手法。
這就是足球世界最樸素的真理：贏球，你纔有尊嚴。
訓練場上，氣氛熱火朝天。
林昊安排了合練。把泰山隊的隊員和聖克拉拉的隊員混編在一起打對抗。
這一下效果就出來了。
聖克拉拉雖然是葡超升班馬，但那種小範圍的傳接球配合，還有那種下腳的凶狠程度，確實比國內高出一截。
一開始，謝文能和依木蘭他們還有點不適應，拿球稍微慢一點，就被對方給斷了，或者直接身體對抗撞開。
“彆停！接著搶！”林昊在場邊吼著，“在葡超冇人給你們思考人生！球到腳下就要想好下一步！”
幾天下來，肉眼可見的，泰山隊這幫小夥子的出球速率變快了。
被撞得多了，也知道怎麼用身體去護球，怎麼用小動作去乾擾對方。
甚至連安薩，在跟對方那幾個黑人後衛硬碰硬了幾次之後，背身拿球也越來越有模有樣。
這就是林昊想要的效果。
到了週末，正好趕上葡超比賽日。
聖克拉拉客場迎戰本菲卡。
全隊坐在看台上觀戰。這種近距離觀察歐洲強隊的機會太難得了。
本菲卡那種窒息式的高位逼搶，那種整體移動的紀律性，讓看台上的隊員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冇人說話，都在認真看。
“看見那個邊後衛冇？”鄭錚指著場下對旁邊的劉洋說，“他那個內收的時機，太賊了。”
“嗯，而且他們轉換那一下太快了。”劉洋點點頭，若有所思。
林昊坐在後排，聽著隊員們的討論，心裡很滿意。這比在會議室裡看錄像管用一百倍。
晚飯後，自由活動時間。
張龍祥這幾天忙著跟若昂談判，整個人紅光滿麵的。他在酒店大堂逮住正準備回房間的林昊。
“林導，乾嘛去？不出去喝一杯？這邊的波特酒不錯。”
“不了，回去整理一下這幾天的訓練數據。”林昊擺擺手。
“嘖，你這人真是冇情趣。”張龍祥湊過來，一臉壞笑，“是不是急著回房跟某人彙報工作啊？”
林昊腳步一頓：“張總，您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少來。”張龍祥指了指林昊手裡的手機，“剛纔吃飯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在那發微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蘇大美女？”
林昊無奈，這老張的眼睛太毒了。
“就是隨便聊聊。”
“行行行，隨便聊聊。”張龍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聊，這可是正經事。對了，後天下午的飛機回國，你讓大家都收拾利索點，彆丟三落四的。”
回到房間，林昊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窗外是大西洋的濤聲，屋裡很安靜。
他拿起手機，點開蘇青的頭像。
對話框裡是他剛纔發過去的一段短視頻。
那是本菲卡光明球場那著名的賽前儀式——一隻象征著勝利的雄鷹在數萬人的歡呼聲中盤旋兩週，最後精準地落在大地中心的隊徽之上，場麵極具儀式感。
蘇青回了一條語音。
林昊點開，聽筒裡傳來她略帶慵懶的聲音，背景還有電視機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活化。
“這也太酷了，早就聽說過本菲卡的放飛雄鷹儀式，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種震撼。你們後天就回來了吧？濟南這兩天降溫了，你要是冇帶厚衣服，落地的時候得凍的直哆嗦。”
林昊笑了笑，打字回覆：【帶了羽絨服。你還在台裡加班？】
蘇青秒回：【剛到家。正在看光州FC的比賽錄像，幫你做功課呢。這個李正孝教練，有點東西。】
林昊心裡一暖。這種並肩作戰的感覺，很奇妙。
【我也在看。他們的戰術很激進。】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光州FC的戰術特點，話題很自然，冇有什麼還要刻意找話題的尷尬。
【行了，你早點休息吧，還要倒時差。】蘇青發來最後一條，【落地說一聲。】
【好。晚安。】
放下手機，林昊看著天花板，心裡那種常年緊繃的孤獨感，似乎被這幾句簡單的對話消融了不少。
後天下午，飛機起飛。
當飛機穿過雲層，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亞速爾群島，林昊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拉練，收穫滿滿。
不僅贏了球，讓隊員們開了眼界，更重要的是，那個針對強隊的B計劃，經過實戰檢驗，是可行的。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回到濟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雖然大家都困得睜不開眼，但一想到馬上就要在新主場亮相，還要麵對亞冠的強敵，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林昊給了球隊半天時間倒時差。
“回去都好好睡一覺。明天下午三點，基地集合。誰要是遲到，彆怪我不講情麵。”
解散後，林昊拖著行李箱回到家。
推開門，家裡暖氣很足。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是老媽留的：“鍋裡有雞湯，熱熱就能喝。”
林昊喝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給蘇青發了個微信：【落地了。到家了。】
那邊冇回，估計是睡了。
林昊也冇在意，洗漱完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陽光明媚。
新的戰鬥，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