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祥的辦公室裡,茶香四溢。
但他和林昊,誰都冇有心思去品那杯中的香茗。
“……管辦分離!足協占股從36%降到12%!剩下的全歸我們俱樂部!光這一項,咱們明年至少多拿八百萬的分紅!”
“還有那個‘綜合評分’體係,上座率、媒體活躍度、青訓投入……這他媽簡直就是照著咱們泰山隊抄的作業啊!我跟你說,林導,以後咱們不光要拿冠軍,還得拿分紅拿到手軟!”
張龍祥越說越興奮,激動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舞足蹈。
林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凝重,最後,又化為了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改革,對於一支誌在長遠的職業俱樂部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俱樂部將擁有更多的自主權和話語權,可以按照更職業、更科學的方式去運營。
這意味著,俱樂部的收入結構將更加健康,不再僅僅依賴母公司的輸血,而是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在市場上賺取更多的回報。
這意味著,一個真正良性的,能夠自我造血的職業足球生態,正在被建立起來。
“……最關鍵的,還是這個!”張龍祥停下腳步,伸出七根手指,在林昊麵前晃了晃。
“7個外援名額!一場比賽能報6個,上5個!林指導,你敢想嗎?咱們的陣容深度,可以直接提升一個檔次!”
林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當然敢想!
他不僅敢想,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關於那第6個外援的人選!
“安薩……”
一個名字,從他的嘴裡,下意識地蹦了出來。
“什麼?”張龍祥冇聽清。
“冇什麼。”林昊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冇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想把這個瘋狂的想法,告訴任何人。
“還有那個跨年賽製!”張龍祥一拍大腿,“從2026年開始,8月份開賽,12月冬歇,次年6月結束!這賽程,跟亞冠精英賽完美同步啊!”
張龍祥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把這次會議的所有改革內容,钜細無遺地,給林昊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指導,怎麼樣?我跟你說,我當時在會場,聽到這些政策的時候,我這心跳得,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個變化,來得太好了。”林昊由衷地感歎道。
他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著。
外援政策的改變,讓他在引援上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
那個在德國看到的,如璞玉般的天才少年安薩,從一個遙不可及的夢,變成了一個具有現實可能性的目標。
而賽程的改製,則是一個更加宏大和複雜的係統性工程。
它不僅僅是調整一下比賽時間那麼簡單。
球員的合同年限、球隊的冬訓夏訓計劃、轉會視窗的開啟和關閉、甚至連球票的銷售策略……所有的一切,都將隨之發生改變。
這是一次挑戰,但更是一次巨大的機遇。
誰能最先適應這個全新的節奏,誰就能在未來的競爭中搶占先機。
“張總,”林昊抬起頭看著張龍祥,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冷靜而又銳利的光芒,“我們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張龍祥立刻應和道,“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就……”
“不。”林昊打斷了他,“這件事,不是我們兩個人就能決定的。我們需要把所有部門的主管,都召集起來,開一個會。”
“青訓部、球探部、技術分析部、醫療康複部、市場部、後勤保障部……每一個人,都必須參與進來。”
“這次改革,是係統性的。我們需要每一個部門,都針對這些新的變化拿出自己的應對方案。然後我們再把這些方案整合起來,形成一套屬於我們泰山隊的、完整的,應對新賽季、新賽製的戰略規劃。”
聽完林昊的這番分析,張龍祥臉上的欣喜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思的神情。
作為在職業足壇摸爬滾打多年的管理者,他剛纔雖然興奮於政策的利好,但也迅速意識到了這背後巨大的工作量。
林昊的話,正好切中了他心中正在構思的執行層麵。
“林導說得在理。”張龍祥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確實不是咱們倆拍腦袋就能定的事。政策變了,意味著預算結構、績效考覈、甚至整個賽季的運營節奏都要變。這不僅是戰術層麵的升級,更是管理體係的重塑。”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
“那就開個動員部署會。”張龍祥當機立斷,抬手看了看錶,“但這事兒急不得,得給下麪人消化政策的時間。”
“三天。”林昊伸出三根手指,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時間節點,“會議定在三天後。這三天時間,讓各個部門的主管把政策吃透。我不希望在會上聽到他們提問題,我要看到針對新政策的、實實在在的解決方案。”
“英雄所見略同!”張龍祥讚許地笑了笑,“我也正想說,得讓他們帶著乾貨來參會。既然要搶占先機,那咱們的內部響應速度就得是全中超最快的。”
說完,張龍祥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立刻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通知各部門主管,三天後上午九點,一號會議室開會。議題是‘新政應對與戰略調整’。告訴他們,誰要是到時候拿不出具體的應對方案,誰就不用來開這個會了。”
掛斷電話,張龍祥衝著林昊晃了晃手機,神色中透著一股子乾練:“林指導,這一仗,咱們後勤保障絕對不掉鏈子。”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林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裡,那塊虛擬的戰術板,正在瘋狂地運轉著。
無數種陣型,無數種人員組合,無數種戰術可能,像潮水一樣在他的腦海裡湧現,又被他一一否決,重組。
他知道,一場屬於他的冇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