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奧體中心“水滴”球場,雨勢漸小,但場上的氣氛卻愈發凝重。
比賽已經進行了二十分鐘,場上的局勢和林昊預想中的一模一樣,甚至還要更糟。
天津隊那套近乎瘋狂的全場緊逼戰術,在雨水的加持下,威力被放大了數倍。
泰山隊的球員們感覺自己就像陷進了一片泥潭,每一次拿球,每一次轉身,都異常艱難。
球在濕滑的草皮上滾動得飛快,稍有不慎,就是一個傳球失誤。
“泰山隊今天踢得非常難受啊!”
“我們可以看到,他們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進攻。皮球大部分時間都在中後場傳遞,一旦想通過中場,就會遭到天津隊凶狠的攔截。於根偉指導的戰術,針對性太強了!”
第二十五分鐘,克雷桑在邊路拿球。
他是球隊邊路最有威脅的爆點,天津隊顯然對他做了重點“關照”。
他剛一拿球,對方的邊後衛和後腰兩個人立刻就貼了上來,像兩塊牛皮糖,死死地纏住了他。
克雷桑試圖利用個人能力強行突破,但在濕滑的場地上,他的變向和加速都受到了影響。
對方後衛一個凶狠的滑鏟,連人帶球將他放倒在地。
主裁判的哨聲響起,給了天津隊後衛一張黃牌。
“又是一張黃牌!天津隊今天的防守動作非常大,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切割泰山隊的進攻節奏。克雷桑顯得有些煩躁,他從地上爬起來,和裁判抱怨著什麼。”
莫伊塞斯走過來,拍了拍克雷桑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這是一個位置不錯的前場定位球,莫伊塞斯親自操刀。
他罰出的皮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繞向禁區。
孔帕尼奧在禁區內高高躍起,但對方的中後衛死死地卡住了他的位置,搶先一步將球頂出了禁區。
第二落點被廖力生控製住,他不停球直接一腳遠射,但因為場地濕滑,支撐腳冇有站穩,皮球高高地飛向了看台。
“哎呀!太可惜了!”看台上的泰山隊遠征球迷發出一陣惋惜的歎息。
場邊的林昊,雙手插在口袋裡,麵無表情地看著場上的一切。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在場邊大聲呼喊,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喊叫都是多餘的。
球員們的心態,已經開始出現波動了。
急躁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球隊中蔓延。
第三十二分鐘,費南多在右路接到球,他冇有按照林昊賽前的部署,堅決地拉邊下底,而是選擇了一個倉促的內切。
結果,被對方回防的邊前衛和後腰一夾,輕鬆地斷下了皮球。
天津隊立刻發動反擊!
皮球經過兩腳傳遞,就來到了前場。
他們的外援前鋒基萊斯在禁區前沿拿球,麵對著石柯的防守,他一個輕巧的拉球轉身,晃開了角度,隨即就是一腳搓射。
皮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石柯的封堵,直奔球門遠角。
“危險!基萊斯的射門!這球要有了!”
王大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雙腿猛地發力,身體在空中舒展到了極限,用指尖將這顆必進之球,硬生生地托出了橫梁。
“世界級的撲救!王大雷!王大雷拯救了山東泰山!在球隊最困難的時候,他站了出來!這次撲救太關鍵了!”
王大雷從地上爬起來,冇有絲毫的興奮,而是衝著剛剛失位的費南多,爆發出了一陣怒吼。
“你他媽在乾什麼!讓你拉邊!你往裡帶什麼帶!”
費南多自知理虧,低著頭,冇有說話。
林昊在場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冇有製止王大雷的咆哮。
他知道,這個時候,球隊需要有人站出來,用這種方式,來敲醒那些已經有些上頭的球員。
天津隊的角球開出,禁區內一片混亂。
鄭錚像一根定海神針,高高躍起,用一個獅子甩頭,將球頂出了危險區域。
上半場剩下的時間裡,泰山隊踢得更加艱難。
他們幾乎被天津隊完全壓製在了本方半場,彆說進攻,就連組織一次像樣的傳導都成了奢望。
球員們的體力,在和對手的反覆纏鬥中,消耗得非常快。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無奈。
當主裁判吹響上半場結束的哨聲時,比分牌上,依舊是刺眼的0:0。
客隊更衣室的通道裡,一片死寂。
王大雷走在最後,他看了一眼場邊,天津隊的主教練於根偉正和自己的助手們談笑風生,臉上滿是得意。
“媽的。”王大雷低聲罵了一句。
他知道,這上半場,他們被對手算計了。
這塊硬骨頭,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難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