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協盃決賽前的最後一次戰術課,空氣裡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
戰術分析室裡,所有球員都坐得筆直,目光聚焦在最前方的林昊身上。
林昊手裡拿著一支馬克筆,輕敲著戰術板。
“申花的主教練吳金貴指導,在媒體麵前說,找到了對付我們的辦法。”
他環視一圈,看著隊員們各異的表情,繼續說:“我猜,吳指導的辦法,大概還是他最擅長的那一套,‘1-0主義’。立足防守,壓縮空間,然後指望前場的幾個快馬偷一個。”
戰術板上,申花可能的首發陣型已經被畫了出來,兩個紅色的磁鐵棋子,巴索戈和馬萊萊,被圈上了重點記號。
“所以,我們的打法要變一變。”林昊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用筆尖指向邊路。
“劉彬彬,陳蒲。”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這場比賽,減少你們持球內切的次數。”林昊的聲音清晰而果斷,“我要你們做的,是拉開寬度,下底,然後給我起高球傳中,就找禁區裡的高點!“
”申花的中後衛朱辰傑和蔣聖龍,正麵防守能力很強,但他們最怕的,是我們在運動中、在他們身後起球。”
他拿起代表費萊尼和賈德鬆的磁鐵,放在了申花禁區的兩個肋部位置。
“我們的支點,費萊尼;如果是角球賈德鬆也會前插到禁區裡。你們傳中的目標,不是他們的頭頂,而是他們衝刺的前方,或者是他們和門將之間的區域。我們要的不是站樁式的頭球攻門,而是讓他們衝起來搶點。這是第一個變化。”
費萊尼和賈德鬆對視一眼,高大的比利時人甚至伸出大拇指,表示完全明白。
“第二個。”林昊的筆尖移到了中圈弧頂,“莫伊塞斯。”
巴西中場抬起頭,眼神專注。
“當費萊尼他們爭頂時,你的任務是預判第二落點。所有從禁區裡解圍出來的球,都是你的射程範圍。同時,一旦我們由攻轉守,你就是第一道防線,不惜一切代價就地反搶,延緩他們的反擊,絕對不能讓他們輕鬆地把球交給巴索戈。”
“冇問題。”莫伊塞斯簡潔地回答。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昊的表情變得銳利,“申花的兩個邊後衛,助攻幅度非常大。這是他們的進攻利器,但也是我們的機會。”
他將代表陳蒲和劉彬彬的棋子,向前猛地一推。
“一旦我們斷球,不要猶豫,第一時間找他們身後的空當。我們要打高質量的反擊,要用他們的打法,來打他們。”
進攻戰術佈置完畢,整個房間鴉雀無聲,球員們都在腦中消化著這套極具針對性的方案。
“現在說防守。”林昊翻過戰術板的另一麵。
“哈姆羅彆科夫。”
烏茲彆克斯坦後腰點了點頭。
“你的位置要更靠近邊路,和我們的邊後衛形成保護。巴索戈速度快,腳下活兒好,絕對不能讓他有一對一舒服拿球衝刺的機會。你的任務就是夾擊,限製,把他往邊線上逼。”
“明白。”
“李源一。”林昊拿筆在申花中場畫了一個圈,“你的決賽任務很簡單,也很累——吳曦。從比賽第一分鐘到最後一分鐘,纏住他。他是申花的中場大腦和節拍器,我要你把他這塊表給拆了。“
”可以有身體接觸,可以給他對抗,但不能有惡意犯規。”
”拿出你的全力給我跑,給我貼死他,跑不動我可以隨時換人,但絕不允許讓他踢得舒服“
李源一點點頭,他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交給我了。”
最後,林昊的目光落在了鄭錚和賈德鬆身上。
“馬萊萊。這個點,交給你們兩個。他的衝擊力很強,但技術相對粗糙。記住,一個人上搶頂住他,不讓他輕易轉身;另一個人在後麵保護,隨時準備補位。注意他的頭球,定位球防守時,必須有一個人貼死他。”
“放心吧,我們明白。”老將鄭錚沉聲應道。
最後,林昊看向王大雷,”大雷,你的任務就是,摘下每一個高空球;同時要注意,如果對方真的有單刀的機會,有把握的前提下果斷出擊!“
”冇問題!“
整個戰術佈置,從進攻到防守,環環相扣,細緻到了每一個人。
“都聽明白了嗎?”林昊放下馬克筆。
“明白了!”回答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壓抑後的興奮。
“很好。”林昊拍了拍手,“吳指導說他找到了辦法,那我們就用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辦法,去迎接他。現在,去訓練場,把我們剛纔說的,練一百遍!”
接下來的幾天,泰山隊的訓練場上,景象變得有些“單調”。
邊路球員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四十五度角傳中和底線傳中,中路的費萊尼和賈德鬆則反覆演練著不同角度的搶點跑位。
莫伊塞斯和李源一領銜的中場,則在瘋狂地進行著高強度的逼搶和攻防轉換演練。
王大雷在球門前異常活躍,他不再去想國家隊的事,嗓門又恢複了往日的洪亮,不斷地指揮著後防線的站位,每一次出擊都果斷無比。
整個球隊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林昊的指令下,高效而冷酷地運轉著,為即將到來的決戰,打磨著每一個零件。
決賽當天,蘇州奧體中心。
申花球迷的藍色和泰山球迷的橙色,將看台分割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震耳欲聾的助威聲在體育場上空迴盪。
泰山隊的大巴車駛入球員通道,球員們依次下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冷靜的專注。
更衣室裡,裝備已經整齊地擺放好。
林昊冇有做任何長篇大論的動員,他隻是在球員們換好衣服,準備出場前,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戰術,我們已經爛熟於心。該怎麼踢,你們比誰都清楚。”
他看著一張張年輕或成熟的臉,目光從王大雷、鄭錚,掃過費萊尼、莫伊塞斯,最後停在陳蒲、李源一這些中生代球員的身上。
“我隻說一句。”
“足協盃是我們的主場。他們覺得找到了剋製我們的方法,那是因為他們看到的是過去的我們。今天,讓他們見識一下,全新的我們。”
“上場,然後把冠軍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