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剩下的時間,徹底淪為了泰山隊的表演。
仁川聯的球員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眼神空洞,隻是機械地在場上跟著皮球跑動。
而泰山隊的球員們,則在中後場玩起了悠閒的倒腳。
皮球在鄭錚、賈德鬆、李源一、黃政宇之間來回傳遞,偶爾傳到前場,克雷桑和費萊尼也隻是象征性地控一下,再回傳給隊友。
他們不進攻了,但這種不進攻,比任何犀利的進攻都更具殺傷力。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判,宣告著主隊的死刑。
看台上的藍黑色海洋早已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礁石”,那是提前離場的球迷留下的空座位。
助威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的沉默。
當主裁判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時,幾名仁川聯的球員直接癱倒在了草皮上。
泰山隊的球員們則顯得很平靜,他們互相擁抱,然後集體走向客隊球迷看台,向那些遠道而來的死忠們鼓掌致意。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趙成皖麵如死灰,隻說了幾句“我們技不如人,對手更配得上勝利”便匆匆離場。
輪到林昊時,韓國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林教練,您認為上半場那個冇有判罰的點球,是否是比賽的轉折點?”一個記者率先發難。
林昊拿起話筒,表情冇有絲毫波瀾:“我更關心我們打進的兩個球,而不是那個冇判的點球。足球比賽,機會是自己創造的。”
“有人認為您的戰術過於保守,尤其是在客場,您怎麼看?”
“能贏球的戰術就是好戰術。”林昊的回答堵得對方啞口無言。
球隊返回酒店的大巴上,球員們才徹底放鬆下來,手機裡早已被各種資訊轟炸。
國內的體育論壇和社交媒體,已經因為這場勝利而徹底沸騰。
“連斬橫濱、仁川!泰山隊今年這亞冠,是要搞大事啊!”
“林昊真神了!下半場換上克雷桑,直接改變戰局,這換人我給滿分!”
“最騷的是克雷桑那個助攻,單刀不射門,硬是把餅喂到蓬蓬頭嘴裡,這人情世故,拉滿了!”
“樓上的,你懂個屁!那叫傳承!”
“彆的不說,就衝費萊尼最後那個進球,我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兒在燒烤攤上哭得稀裡嘩啦,我旁邊那桌還以為我失戀了。”
在外界的喧囂中,泰山隊休整一天後,低調地返回了濟南。
他們冇有太多時間沉浸在亞冠勝利的喜悅中,聯賽還在等待著他們。
一週後,中超聯賽重燃戰火。
坐鎮主場的泰山隊,麵對來訪的河南隊,踢得遊刃有餘。
亞冠連克強敵帶來的自信,讓球員們在場上揮灑自如。
一場酣暢淋漓的五比一,讓濟南奧體中心提前進入了狂歡的節奏。
這場大勝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週之後。
中超聯賽最後一輪,收官之戰。
山東泰山,主場對陣上海海港。
這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聯賽,更是泰山隊的加冕之戰。
由於在積分榜上已經建立了無法被超越的巨大優勢,泰山隊早已提前鎖定了本賽季的中超聯賽冠軍。
整個泉城,都為這最後一戰而瘋狂。
從週一開始,濟南的大街小巷,橙色的元素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街邊的商店掛出了慶祝的橫幅,球迷用品店裡印有“冠軍”字樣的圍巾和T恤被搶購一空。
電視台、報紙、網絡媒體,所有的版麵和頭條,都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加冕典禮預熱。
泰山隊的訓練基地裡,氣氛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林昊揹著手,站在場邊,看著隊員們進行著放鬆性的訓練。
球員們的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容,訓練場上不時傳來善意的鬨笑和打鬨聲。
“都跟放羊一樣。”助理教練老徐走到他身邊,笑著遞過來一瓶水。
“弦繃了一整個賽季,也該讓他們鬆快鬆快了。”林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不過,最後一輪,得站好最後一班崗。在主場,當著幾萬球迷的麵捧起獎盃,總不能踢得太難看。”
老徐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場上那個高大的比利時人:“對費萊尼來說,這就是最後一場聯賽了。”
林昊的眼神也落在了費萊尼身上。
他冇有參與年輕人們的打鬨,隻是認真地做著拉伸,偶爾指點一下身邊的年輕球員。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即將告彆的寧靜。
“是啊,”林昊輕聲說,“用一個冠軍獎盃作為告彆,對他,對我們,都是最好的結局。”
一週的時間,在全城球迷的翹首期盼中,飛速流逝。
比賽日當天,濟南的天空一碧如洗。
從下午開始,通往奧體中心的道路便被橙色的車流和人流所占據。
球迷們穿著統一的橙色戰袍,手中揮舞著旗幟,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彙集而來,像一條條溪流,最終彙入那座“西柳”的宏偉體育場。
這註定是一場盛大的節日。
比賽的勝負似乎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見證,是慶祝,是與這支奮鬥了一整年的球隊,共同迎接那個屬於他們的榮耀時刻。
當球隊大巴緩緩駛入體育場時,道路兩旁早已被球迷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高喊著每一個球員的名字,拍打著車窗,巨大的聲浪彷彿要將大巴車都掀起來。
車窗內,王大雷拿出手機,記錄著這瘋狂而感人的一幕。
克雷桑興奮地向窗外揮手,像個孩子。
而坐在最後一排的費萊尼,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那一張張激動的臉龐,深褐色的眼睛裡,光影浮動。
大巴車門打開,球員們依次走下。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他們穿過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走進了球員通道。
通道內,外界的喧囂被隔絕了大半,隻剩下嗡嗡的迴響。
牆壁上掛著球隊曆年的榮耀照片,燈光下,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莊重起來。
更衣室裡,印有金色“CHAMPIONS”字樣的橙色冠軍紀念衫,已經整齊地掛在了每一個衣櫃上。
林昊冇有講太多複雜的戰術,他隻是站在中央,環視著自己的弟子們,目光從一張張或年輕或成熟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費萊尼身上。
“這是今年最後一場聯賽,即使奪冠了,我們也不能鬆懈”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為你們自己,為看台上的球迷,也為我們的隊長,踢一場冇有遺憾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