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馬車窗簾的縫隙,楚南溪好奇地看著這九百年前的餘杭燈火。
青石板路在車輪下發出沉悶的聲響,縣道兩旁的喧囂卻並未因夜色而沉寂。
“這是縣前街,整個餘杭縣就是這一條主乾道。往前走不遠就能看到縣衙,縣衙旁邊有家藕粉圓子很好吃,你若是
“很好。本相帶夫人過來叨擾也該有所表示。墨陽,把本相準備的薄禮給各位送進去,你再去街上準備些好酒好菜,請今晚上值的衙役打打牙祭。”
“怎好讓相公破費?”林縣令受寵若驚。
“不算破費,本相俸祿亦是來之於民,隻是偶爾回報,本相還擔得起。林知縣,請。”
看著謝晏與林知縣一乾人等往前堂走,楚南溪則帶著春花跟在承影與一位餘杭縣衙衙差後麵,緩緩往後堂走去。
一路上楚南溪分辨著縣衙各區間方位,她去過錢塘縣衙架閣庫,在後世更是參與過餘杭縣衙遺址聯合搶修專案。
雖然她隻是負責修復遺址裡挖出來的檔案,但整個專案全貌她有所瞭解。尤其是餘杭縣衙牢獄有個從冇被人注意到的結構,當時在專案組中還引起了討論。
那就是女獄的牆隻有男獄的三分之一厚,堅固程度自然大大下降,男獄與女獄之間,貼著外牆有個一米寬的豁口。
當時大家推測,這是為了獄卒行走方便,特意留出來的內部通道。
野史上更是記錄著縣衙牢獄對女囚管理的明顯疏漏。
女囚與男囚分押,看守女囚往往由被抓娼女充任,她們並非專業獄卒,不但武力值低,警惕性更低,還經常被看管男囚的獄卒騷擾。
野史上就有女囚趁著娼女被獄卒騷擾時,越獄逃走的案例。
讀萬卷書,果然如行幾百年的路。
謝晏又偏偏光明正大送了獄卒們酒菜,無意中把機會留給了有準備的楚南溪。
楚南溪在廂房裡坐了一會兒,謝晏獨自過來了,關上門,兩人又進卿卿我我模式,親到二人臉紅心跳,謝晏差點難以把持,才依依不捨停下來。
他摟著楚南溪的肩代道:
“卿卿,縣衙裡收監了反賊,無論如何我們都該警惕些。讓春花夜裡別睡死,醒著點,萬一出什麼事,能夠及時反應。
我今晚去班荊館,難免遇到飲宴應酬,萬一喝醉,便宿在班荊館不回來吵你,不用給我留門,從裡麵把門栓好。
無論外麵出什麼事,你都不要好奇出去打探。切記切記!”
“縣衙裡麵戒備森嚴,會出什麼事?”楚南溪臉上紅溫尚未褪去,故意問道。
謝晏看著,勾起食指在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輕笑道:“我夫人長得這麼,不管會不會出事,我都不想你這幅模樣被人看去。”
見楚南溪佯裝生氣別過臉去,他解釋道:
“今天借宿的解差有十人之多,大夏兩名犯人一般用四名解差,如果增至八名,說明是重犯,十名解差,那隻有一種解釋,預防路上有人劫囚。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
就算劫囚,也很人會選在縣衙大獄。”
“那你還跟我說這麼多?我還要不要讓春花去買藕圓子了?”
楚南溪說著,將謝晏推到廂房門邊,“你去忙你的吧,別喝那麼多酒,喝醉誤事。”
“我嗎?”
說到喝醉,謝晏又不走了,反手將楚南溪摟在懷裡,低頭咬著的耳朵尖壞笑道:
“要不你也喝兩杯,回來咱們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