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第五明的吐血癥,楚南溪覺得自己的嗜睡症簡直算不得生病。
而且,去府學這一來一回曬背,好像她的嗜睡症真的好了。
“徐院正還真是神醫啊!難怪他是替皇後孃娘看病的。”春花端來補氣血的藥,後邊跟著的小丫鬟則拿來一個小食盒。
“那是什麼?”
比起藥,楚南溪對食盒更感興趣。
小丫鬟是廚房裡的幫廚綠柚,她笑道:
“好叫夫人知曉,這是二郎在廚房裡搗鼓好幾天才做出來的點心,叫做‘椰香柚蜜酥皮豆沙餅’。
用安南的椰漿、北戎的酥油起層、日本的柚子蜜還有高麗的蜂蜜脫水,加上咱們的細豆沙,還真是各國大雜燴!”
“哇塞!二郎有這本事,還學什麼造紙?開家點心鋪子包賺錢!”楚南溪拿起一塊豆沙餅就要往嘴裡送,春花不失時機遞上了苦苦的藥湯。
綠柚笑道:“二郎說再冇下次,夫人下次不會生病了。”
“生病才能吃?又不是藥那你學會怎麼做了冇?”楚南溪漱了口才把豆沙餅往嘴裡送
呃又是個名字好聽,其實難吃的傳統點心。
阿昶果然還是適合學造鈔紙。
“我娘學會了,隻是我娘說,二郎往豆沙裡的油放了,應該口不會太好,強的是能想到把這些食材混在一起,還有柚子的濃、油起層,這些我們原先不會。
夫人若是
“哦,去餘杭,那冇多遠。叔叔去都茶場剛好同路!”
楚南溪早把臨安城東南西北出城方向都搞清楚了,她後世家就在杭州,代入現代地圖,很容易找到方向感。
“所以阿昶也定在明日出發,我剛好順路送送他。”
“叔叔,你要出門學本領,嫂嫂有件東西送給你。”楚南溪回身到架上拿了一本小冊子,上麵是她抽空寫的鈔紙的成分和防偽特點,還特意與北狄的鈔紙做了比較。
用紅字寫的幾行,是她以後世考古經驗給他的一些可實現操作,能大大提高鈔紙的防水以及韌性。
“這本冊子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你可以在都茶場小範圍的試一試。”
謝昶接過去翻了翻,眼裡儘是不可思議。
“我也出門,怎麼冇有禮物?”謝晏伸出手去逗她。
楚南溪朝他翻了個白眼,手掌一翻,“啪”的一聲,拍在他的大手上。
府裡本就冇幾個人,一下走了兩位郎君,感覺都空了一半。
早上起來,春花替楚南溪梳著頭,看著她悵然若失,便笑著勸道:
“若小姐覺得冷清,怎麼不和姑爺圓房?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小小姐、小公子滿地亂跑,乳孃、丫鬟、嬤嬤一堆跟在後麵,後院不就熱鬨了?”
生孩子?那是多遙遠的事。
楚南溪故意生氣道:“生孩子多麻煩?我自己還有自己的事,過兩天要跟表妹表弟去天目山,你若在後院裡待著,我就帶秋月去!”
“好啊!好啊!”秋月歡欣鼓舞,忙表態道,“我讚同小姐的話,生孩子什麼的最麻煩了,還要洗滿是屎的尿布子。”
“我可不敢再讓小姐自己出去!”春花停下手來,堅決道,“以後不管小姐去哪裡,婢子就算是跟著車跑,也要跑著去。”
“去!你倆一起去!”
主僕三人正在說說笑笑,玉麵將軍跑了進來。
它脖子上掛著個小布袋,那是春花替它量做的,專門用來放門房遞過來的條子,這比派個人傳話快多了。
春花從布袋裡掏出張紙條,上麵寫著:
做水囊的阿有急事求見夫人。
阿就是打著一條麻花辮,在市集上賣皮的人,男人劉冉剛出門去替謝晏辦事。
“帶到花園廊亭,我在那裡見。”
廊亭是楚南溪接見府裡在外辦事僕婢的地方,筆墨紙硯、茶水乾果一應俱全。
楚南溪走到廊亭的時候,阿已在廊亭外候著了。
“阿拜見夫人。”
“這麼早,你來見我有什麼事?”
阿愁眉不展,手指頭著自己的辮子末梢,焦急道:“阿冉出門去了,出了事我也不知該找誰,隻好來找夫人。我族人說、說”
還是有些猶豫。
不知這件族中大事,能否跟一位夏國宰相夫人說,可這事又涉及到這位好心的夫人。
楚南溪心中一沉。
立即聯想到一直冇有訊息的北戎親王耶律延德,和他的護衛將軍蕭雲旗。
難道,耶律延德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