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鹽引?一千二百石......那不就是三十六萬斤,這麼多鹽,吃到什麼時候才吃得完?”
楚南溪高興的嘟囔起來。
鹽引是在官倉提取食鹽的憑證,一引等於六石,一石等於三百斤。
按照臨安目前官方鹽價,一引價格二十五貫,五千貫可買來這一遝紙,而按照食鹽市場價格,能賣到三十六萬斤鹽能賣八千貫。大夏各地都有官倉,鹽引又有明確價值,它雖非紙鈔,卻承擔紙鈔的功能。
官家登基不到十年,事事處處都需大量用錢,國庫空虛,哪來銀子賞賜大臣?這能當紙鈔用的鹽引,便成了官家最
她還真是“有事相公,無事寶寶”。
楚南溪原計劃慢慢引導謝晏往百戲船裝有非法物資上想,可剛纔一聽說船冇走,今晚還留在臨安,她心裡便著了急。
洞房刺殺謝晏活了下來,書裡時間線肯定受到影響,這次魏荃拿到武器,會不會提起動手?
哪怕製造點什麼動亂,讓官家的左右手謝晏、沈不虞受累甚至免職,應不是什麼難事。
“卿卿還真是觀察細微。有此猜測,當時你冇告知信王?”
楚南溪堅定的搖搖頭:“事關重大,我肯定第一個告訴相公,哪能隨便告訴外人?”
信王是外人。
那我就是內人。謝晏目光柔和了許多,從她的眉眼,移到唇邊,最後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上,意味深長道:
“百戲船確實有問題,他們此時不造反,為的也是將來造反。於是在他們上岸時,我便把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殺了,剩下幾個活口送到了皇城司。
所以,剛纔我說,他們都留在了臨安。
不僅是船上的人和他們私藏的違禁軍資,連同平江府、秀州、臨安府沿河多處與之相勾結的官員,也通通落了網。”
“啊?”
怎麼有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楚南溪迅速回想一遍自己剛纔說的話,還好冇說船裡裝的是武,而是用普通大夏王燦兒的說法,猜是裝了幾船人。
拍拍前裝鹽引的位置,試探著問:
“這就是家今日獎賞你的原因?”
謝晏微笑不語,拿起酒壺,給他們麵前酒杯倒上酒,舉起酒杯對楚南溪道:
“一杯敬你觀察微,及時發現平凡中的異常。”
楚南溪角上揚,端起酒杯愉快的一飲而儘。不知道的是,謝晏說的觀察微,還包括僅憑一本書紙張與重量不相符,找到書封夾層裡的碼簿。
“一杯敬你替夫著想,將為夫職責放在心上。”
呃......那隻是客套話。算了,勉強也算有吧。楚南溪舉杯再次與謝晏了。
“一杯敬你遇事找夫君,知道為夫纔是你堅強後盾。”
是指發現百戲船端倪,冇告知信王尋求幫助,而是回來告訴他嗎?這男人還真是小心眼。
三杯甜甜的果酒下肚,楚南溪活躍起來,主給謝晏倒酒,問道:“寶寶,你是事先得了訊息?能如此準打擊。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家眼皮子底下運違軍資?”
“一次偶然機會,皇城司得到了一串碼,但苦於冇有相應的碼本,差點就錯過了。”
謝晏看著楚南溪近在咫尺的泛紅臉頰,心跳驟然加快,他結了,垂下眼簾,假裝專心給夾菜,才緩緩道,
“人已經控製住了,也不怕告訴你。作之人便是中軍六將之一羅長東,他也是你二叔的直接長,你二叔雖非此城門值守,但家也將他的職一併去了,他現在就是個平民。”
“羅......羅長東??”
魏荃那個老狐狸居然又用隊友擋災,羅長東私藏軍火滿門抄斬無疑,他卻功逃了。至於二叔的無妄之災,不用說,必是謝晏手筆。
心還真是大起大落,楚南溪愣愣端起酒杯。
自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