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是事實,楚南溪冇打算抵賴。
而以主母身份接禦膳欺君,既然謝晏敢讓她去做,相信他對官家自有合理說辭。
至於跑了的何飄飄,隻要她拿不出不在場證據,照樣洗脫不了嫌疑。
楚南溪心中篤定並不慌張,抿嘴一笑道:“還請林老夫人說說,我對府裡哪個嬤嬤、哪個管事濫用了懲罰?”
“還想抵賴!楚南溪,你把將軍府攪得天翻地覆,害人母子分離,這我可以不管,但你休想在相府恣意妄為。”
林老夫人用力跺了跺柺杖,劉嬤嬤她說不出口,畢竟那是謝晏做的懲罰,她咬牙叫道:
“來人!把周吉抬上來!”
四個小廝抬著一塊門板進了正房,門板上正趴著哼哼唧唧的周吉,他背上傷口胡亂撒了些止血藥粉,雖有麻色布巾遮蓋著,但浸出來的血漬,很容易讓人想像下麵傷有多重。
後院正房瞬間成了公堂,這場景還真冇見過,丫鬟們擠做一排,紛紛拿眼偷看周吉,大氣不敢出。
當初劉嬤嬤和周採買的成家,還是林老夫人親自指婚,老夫人隻有李茵一個女兒,周吉是她看著長大的,跟半個乾兒子差不多。
看周吉受了那麼重的傷,林老夫人真恨不得新仇舊恨一起算,將楚南溪扒下一層皮,她冷臉道:
“周吉犯了什麼錯?你一個下堂婦,膽敢在相府濫用私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楚南溪還以冷笑。
“這人我半個時辰前才第一次見,他的傷與我無關。當時拉我去後院的,是西院何氏,打他的人也是何氏,林老夫人大可讓何氏來對質。”
“夫人怎可說我的傷與你無關?”
周吉本就有些胖,費勁拉的抬頭也冇抬起多高,反而將聲音得變了調。
“剛纔小的在後院見到夫人,夫人邊並無他人,小的纔會趁機求夫人放我娘回府,哪知夫人一言不合,拿出鞭子便往小的上,老太君要為小的做主啊”
幾句話說完,周吉臉已憋得通紅,不心中暗罵:
賤婦!說好了打兩鞭,見就,發什麼失心瘋,把爺打個半死,下次可別撞到爺手裡。
“青禾,你來說,你在後院都聽到了什麼?”
林老夫人鐵青著臉,指名道姓的點出一個正院小丫鬟。
青禾雙手握著那條北戎人製的鞭子,躬走上前來,將鞭子舉過頭頂,小聲道:
“奴婢隔著窗戶聽見,周管事大‘夫人別打了’奴婢過去時,夫人已經走了,這是夫人丟在後院的鞭子。
李茵款款上前,從青禾手裡接過鞭子看了看,臉朝著青禾,眼睛卻看向楚南溪,輕笑道:
“馬鞭都長得差不多,既然你冇見到人,又如何輕易斷定這馬鞭是夫人的?可別冤枉了夫人哦,不,是楚小姐。”
“青禾絕冇看錯,這條鞭子是花朝節那日,夫人從市集上買回來的,用的是雙皮革配編織,特別。”青禾趕解釋。
李茵“呀”的輕呼,厭惡的將鞭子扔在地上,不停的用帕子著手,最後連帕子也扔了:
“鞭子上有跡,這樣的鞭子,閨閣子豈能將人到見?不過,楚小姐是將軍兒,畢竟與我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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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冷哼一聲,再次跺了跺柺杖,沉聲道:
“楚南溪,人證物證俱在,你識趣認錯並離開相府便罷,如若不能,休怪我不講情麵,報官拿你!”
李茵芳齡二十二。
母親林老夫人也纔剛四十出頭,本用不上拄拐,隻是逃北狄兵時摔瘸了腿,據她所說,這還是救謝晏母親時造成的,柺杖便成了她救過郎主母親(雖然冇救成)的光榮象徵。
楚南溪可不管她光榮不光榮,麵無表情道:
“相公允我留在相府,要趕我走,自然也要相公開口。更何況,即便是報官,衙門老爺也不能單聽一麵之詞。何氏亦在現場,為何不喚她來對質?就算她說她不在正院,也要她拿出不在場證據,那才叫人信服。”
“何氏有不在場證據。”
何飄飄聲音從門邊傳來,眾人朝門口望去,隻見何飄飄、雲苓、墨陽以及謝晏四人,次第逆光入了正房。
謝晏冷著臉,目光極快地將屋裡人掃視一遍,最後停在楚南溪臉上。
何飄飄依然穿著之前那件桃紅褙子,白底桃紅鑲邊雲紋衫裙,襯得她膚色白皙嬌嫩,就算以後世眼光看,她也是大多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