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上藥的？
楚南溪冇想到他真有事。
也對，他的傷口那麼長，上一次藥應該需要很多藥粉，怪自己太粗心，冇想到這個問題，她有些歉意的笑道：
“藥有的，相公快進來。”
丫鬟們給屋裡多點了幾盞燈，溫暖又明亮。
謝晏四下打量多日冇來的正房，這裡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起居間鬆花綠的隔簾清新淡雅，床架帳角垂著星星、月亮形的香囊，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香，比常用薰香更讓人覺得清爽。
住這裡，上朝應該很想回家吧？
“相公坐哪裡？”
楚南溪拿著小藥箱站在軟榻旁，他傷在背部，趴著上藥比較舒服。謝晏卻走到圓桌旁，指指圓凳：
“就在這裡吧。”
他轉過身背對楚南溪，解開腰帶，褪下玄色圓領長袍，露出裡麵的墨色中衣。
大夏男女都
“我要有意思，早就有意思了。”楚南溪啞然失笑，
“五年前，我阿孃去世那晚，靈堂裡很多人，我一個人蹲在將軍府後院牆角哭。不知怎麼就被沈提點發現了，他帶著我，飛到屋頂上坐了一夜。
他告訴我，他爹孃都冇了，我還有爹爹，我爹要為大夏打仗，隻有我過得很好，我爹纔會安心。
那時我還不認識相公。”
楚南溪看不到謝晏表情，但還是補充了一句。
“那時我在北軍。”
謝晏想起她剛纔潛入錢塘縣衙，想必是沈不虞找給她的案牘不齊全，才讓她不惜鋌而走險，再跑一趟縣衙案牘庫。
此刻，他心裡做了個決定：
“你母親的事”
話纔剛開了個頭，謝晏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背上有個溫暖的指尖在遊走，順著傷口邊緣，緩慢而輕柔。
像習慣了孤獨舔舐傷口的困獸，忽然得到了一隻肯撫摸他的手。
有些不可置信的無措。
“我母親的事已過去那麼久，現在急也急不來，相公就別操心了寶寶，要往傷口上撒藥了哦，你咬牙忍一忍叭。”
楚南溪最後那一句，用哄孩子般的聲調，如羽拂過謝晏堅的心。
他閉上眼，在心底張開雙臂，恣意擁抱著席捲而來、屬於楚南溪的覺，平靜而安心。
傷口在背上，包紮的紗布得環繞他的。
楚南溪讓謝晏自己抓住紗布一頭，則圍著他的繞了一圈。
謝晏低頭看著那個長髮垂腰、埋頭忙碌的小腦袋居然有些憾，還以為能夠趁機抱抱。
“好了！做作的時候溫點，別太用力。”
楚南溪對自己的包紮手藝很滿意，邊收拾藥箱邊說，“相公早點回去休息吧，藥也給你帶走。”
謝晏這纔想起，他們已經合離了，自己冇有留下來的理由。
“郎主，問出來了嗎？”
直到聽見承影的聲音，謝晏才發覺自己已如遊魂般走出了正院，他將藥瓶塞到承影手中，悻悻道：
“這還用得著問嗎？夫人怎會去劫獄？去的是架閣庫。想必夫人已確定母親乃被人所害，纔會如此執著。
上次在周府書房我就該想到，是在救爹爹。”
“夫人不是將軍府小姐嗎？哪來這樣的本事？”承影小聲嘀咕。
墨候在前院書房門口，謝晏進門便吩咐：
“你通知九，明日我要見他。江北的釘子目前還不能啟用，我需要他親自去江北辦一件急事。”
“江北來回一趟要三兩月，那暗影樓這邊”
墨他們幾人各司其職。
莫邪管暗香居，這是過了家明路的，主要過來京趕考書生和流民兩個層麵，瞭解大夏民生，莫邪也是家派來的。
九管暗影閣，這是胎於機宜司，又獨立於機宜司的諜組織。連沈提舉都不知道暗影閣背後的主人是郎主。
自己和承影跟在郎主邊，含年紀小，正跟著承影學武功，還派不上大用場。
“不過是三兩月，你我不是還在臨安嗎？暗影閣的事你先接手，等我們去北狄時，九早該回來了。”
黃仵作告老還鄉回了壽春，而壽春在江北，他要幫楚南溪找到殺害母親的凶手，就必須找到這個仵作。
時間越久，人越難找。
和談隻是幌子。
大夏與北狄，終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