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叫來墨陽、承影、鄧謙和醫官林修遠、醫女崔二孃,太後逃歸、人多無益,僅由他們五人貼身負責。
路線已反覆推演多遍,機宜司、暗影社一在船一在岸,直奔二百裡外的北狄軍事重鎮唐州。
冇人能想到他們會去唐州。
猶如飛蛾撲火。
但李將軍父子三日後會夜襲唐州,像他們經常做的那樣。
一次渡江奇襲,來如龍去如風。
“雲苓、秋桑她們四人分東西兩隊,東往光州、西往鄧州,為你們吸引追兵打掩護,若有追兵逼近,她們則會分散隱匿,進入下一個任務。
你們坐機宜司安排的船順流而下,一路驛站都有人接應。不出意外,三日內可達唐州,隻等李將軍將你們接走。”
“我們走了,謝相你們……”
鄧謙是整個救太後策劃的參與者,隻有他清楚,謝晏為此做了多少準備。
就算順利換出太後,還要蘇葉假扮的太後在和議前不被髮現。他們偷逃不一定有追兵,但謝晏三日後和議中掀桌子走人,身後必有重兵追擊。
謝晏與被矇在鼓裡的曾慶方留在汴梁,纔是真的危險重重。
“隻要你們平安回臨安,我們的行動就已成功大半。韓將軍、李將軍、楚將軍,他們從東到西早已做好準備。鄧堂後,北伐的日子要來了!”
謝晏拍拍鄧謙肩膀,笑道,
“鄧堂後、林醫,此行責任重大,一路保重。你們回到臨安讓我夫人擺好酒,等我回去。”
去送信的李銀樓回來了,朝謝晏微微點頭。
不出所料,完傾歌接了他的邀請,今晚兩人要在離慈寧宮不遠的雲來酒樓,私會。
汴梁被北狄攻破已十年,殘存的幾座慈寧宮偏殿早就不再是以往的深宮後院。
皇宮的斷瓦殘垣上漸漸有了新的生機。
謝晏一圓領窄袖白袍,下襬上繡著明暗疊的大朵雲紋,其中一朵歪歪扭扭有點影響,但那是謝晏最的一朵。
當他搖著摺扇,出現在運來酒樓樓下的時候,二樓雅座窗戶有個腦袋飛快了回去:
“郡主,謝相來了!”
“來就來唄,有什麼大驚小怪。”完傾歌心突突直跳。
北狄男青年往冇大夏那麼多忌,更冇有什麼男授不親,傾歌也常和皇族青年們一起騎馬打獵、烤喝酒,可心也從冇跳得這樣快。
“微臣參見大長公主。”
謝晏一進廂房便給完傾歌行了個君臣禮,傾歌嗔道:“哪有什麼大長公主?謝相見笑了。你可以......我傾歌。”
“禮不可廢。謝某今日宴請大長公主,是想謝大長公主昨日所賜點心,來遲一步,是因為......”
謝晏的手不知從哪裡一撈,手上多了束紫玉簪花,他將花束畢恭畢敬遞給傾歌,勾笑道,
“是因為,花贈人,猶添一縷春。”
完傾歌腦子裡“嗡”的一聲,臉頰微紅,的接過那束見都冇見過的玉簪花,眼前這位謫仙般的白袍郎君,直接進本就悸的心:
“你、你向來如此對待別的子嗎?”
“不,從冇有過,因為我夫人不允許。”謝晏坦然道。
謝晏有夫人,這事傾歌昨日便打聽到了。見謝晏冇有刻意瞞,反而讓放了心。
“既然你夫人不允許,為何你今日又敢做?”眼睛亮閃閃的,期待的看著謝晏。
謝晏自然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便如她所願:
“因為你不是別的女子,你是傾歌。”
完顏傾歌的酒量很好,好在謝晏的酒量也不錯。客套的三杯酒下肚,傾歌笑得更歡了:
“我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