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揚州吃了頓好的,但因目睹當街殺人,大家情緒都不高,到了揚州驛館便各自回房。
謝晏叫來墨陽、承影,向他們說了阿音的可疑。楚南溪回憶道:
“今日撞見北狄細作被殺,阿音反應似乎太過。
她會北狄雙陸棋法、用北人祭拜方式拜河神,然後便是今日非同常人的反應。也許相公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阿音是北狄人。”
一次疑點是巧合,三次疑點,那便不會是巧合。
“曾樞密有時出來在船頭走走,他的小妾除了到後艙取醬菜,她幾乎不離開前艙。”墨陽也回憶著前艙兩人行為。
“醬菜?”
楚南溪驟然想到,每次她開啟食籃,裡麵都像是重新整理擺放過。她隻是頭兩天圖新鮮,吃了放最麵上的倒篤菜,對下麵兩層都冇怎麼在意。
“會不會是醬菜籃裡有什麼?放在後艙正好燈下黑。”
“卿卿,你吃過她的醬菜,醬菜裡麵”謝晏有的卻是另一種擔心,“承影,去把林醫官請來給夫人把脈。”
很快,承影帶著林醫官進來。
給楚南溪把脈後,林醫官一邊收脈枕,一邊向謝晏笑道:“謝相請放心,楚娘子隻是旅途疲累,身體並無大礙。”
“多謝林醫官。”
謝晏順便關心道,“最近使團中是否有人出現不適?副使可好?目前我們尚在大夏境,病症治療、人員調整都來得及,若是過了淮河,再出狀況,林醫治療起來也不方便。”
“除了剛上船那兩日,有人輕微暈船,目前尚無人出現不適。不過既然謝相提醒,今日時間寬裕,我正好給諸位一一診脈。”
林醫告辭後,墨也從船上回來了。
“食籃裡並冇藏東西,下層是有個隔層,不過裡麵是空的。前艙以及他們放在後艙的箱子、行李,我們全都做了檢查,裡麵並無特殊發現。”
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隨帶到驛站的東西,一切正常。
出行十一日,一路都是好天氣,從進高郵城起,便開始斷斷續續下雨,這裡途徑山區,六月中旬正是山洪多發季節。
今日更是風雨大作,忽聽“嘭”的一聲悶響,船似乎撞在礁石上。
“郎主,前麵便是寶應了。”
穿蓑的墨,正在船頭看著護衛幫著往外舀水。看見謝晏過來,手指向模模糊糊能看見有房屋的方向道。
謝晏穿著油,此時被風吹得在上,反而不如墨他們穿得蓑厚實抗風,他必須抓欄杆,才能確保自己不被風雨吹得移位。
“船怎麼樣?剛纔撞擊聲那麼大,有冇有大問題?”
謝晏在風雨中大聲問。
“不行!好像船板已經裂了!”
兩人正說著,綱首抓著欄杆移過來,向謝晏報告:
“謝相,船進水了!前麵有個野灘,我會帶船衝灘,先扔艙石和船上的東西,如果還不行,就要將你們後艙那些不重要的箱子扔到河裡,以減輕重量,人們在艙室裡不要出來!”
曾慶方冒雨過來探聽況的時候,隻聽到綱首說的後麵半句,但知道船還可以衝灘,他放下心來:
東西算什麼,隻要人還在,國書、印信、出使文書還在,私人用品全扔了也冇關係。
墨指揮幾個護衛繼續舀水,幾個護衛去幫忙搬艙石,他和承影守在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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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慶方回了前艙,用力將溼漉漉的油衣脫下來,阿音著急的迎上來問:“怎麼樣?船會沉嗎?”
“運氣好,已經接近寶慶了,船能衝到灘上擱淺,我們就冇事。”曾慶方接過布巾擦了把臉上的水,又道,
“放在後艙裡的行李箱子會扔到河裡減輕重量,箱子裡的書籍、衣衫都不要了,後麵再置辦吧。”
“不行!”阿音脫口而出,見曾慶方看過來,她掩飾道,“冇有那些醬菜,我吃不慣北地飯菜,我去把食籃拿過來。”
“不用不用,”曾慶方聽說是個冇什麼重量的食籃,回身開門叫,“墨陽!去後艙把食籃取過來。”
說罷趕緊關上門,以免更多雨水打進來。
冇過多久,墨陽便取了食籃遞進來,阿音臉上的焦慮之色卻並未減淡,她看看門外,欲言又止。
“五娘子冇別的事我就關門了,待在船艙裡別出來。”
墨陽正要關門,阿音抓住門邊不讓門合攏,心神不寧問:“後艙的箱子都要扔嗎?謝相他們的箱子也會扔嗎?”
“看船吃水情況,有必要就都得扔。”
“冇事冇事,你去吧。”曾慶方過來將阿音拉開,關上門,墨陽聽到他在裡麵教訓阿音:
“怎麼問話的?肯定是有必要都得扔!你這樣顯得我們小家子氣,有多捨不得那幾件衣裳、幾本書似的。丟了幾件,我都給你買回來”
墨陽很快把原話傳給郎主與夫人。
“很害怕扔後艙的箱子?”楚南溪疑道,“那日你們不是把他們的箱子都翻過了嗎?”
“是翻過了,連曾樞帶的兩箱書,我們都一本本翻過。”
“問‘謝相的箱子’?我知道了!”楚南溪顧不得風雨,拉門出去,很快鑽進了後艙。
謝晏跟其後,隻聽楚南溪道:
“墨他們隻翻了曾疏的箱子,卻冇有翻我們的,阿音早就有所準備,把東西藏在我們的箱子裡,隻要那箱子暫時用不上”
說到這裡,楚南溪似乎想到什麼,拉開擋在外麵的箱子,開啟放在最裡麵那個朱漆樟木箱。
裡麵的布蓋著下麵的備用府,平平整整,像從冇被人翻過。
但楚南溪一眼便認出,那不是春花蓋服的手法。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