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愛卿,你這是何故?”
趙祁皺了皺眉,他纔剛立了威,不
丹書鐵券?
殺人惡魔憑著丹書鐵券和宗親身份逃過一死,甚至還能保有爵位。
大臣們都在議論紛紛。
人群裡站著的宗親,不論官職大小、有無爵位,他們全都心領神會:
大夏經北狄一劫,直係皇室宗親幾乎全滅,官家要維繫趙氏天下,還需要宗親來幫襯,宗親身份就是他們的保命符。官家隻殺了趙世策的長子平怨,卻留著趙世策,就是告訴宗親,擁護他趙祁的好處。
丹書鐵券便是皇權,這是不爭的事實。
信王趙翀差點把指甲掐入肉裡。
這個愚蠢的趙世策,還冇發揮作用就倒下了,臨安府尹,多麼好的一個位置,居然冇保住。
動什麼女人不好?非要去動官員的女人。
趙翀可惜的是臨安府尹這個位置,卻無所謂趙世策父子,甚至因皇兄走了一步臭棋而高興:
討好宗室,卻得罪了大臣。
那樣優柔寡斷、不辨是非的人,根本不配坐那個位置。
“陛下英明!”
宗室裡有人帶頭山呼,響應卻不熱烈。此時最前麵的隊伍站出一人,他鬚髮皆白,神矍鑠。
他就是沈不虞的祖父,駙馬都尉沈澈。老駙馬站定,向趙祁抱拳道:
“家的丹書鐵券能用三次,但明確不能同時疊用。故此丹書鐵券能保趙世策一名,卻不能同時保下趙東,對否?”
趙祁不知老駙馬此時提丹書鐵券使用方法有什麼意義,自己就是這樣做的,但他也隻能點頭。
“老臣做為家姑祖父,也有一件家事。”沈老駙馬說話不快,很難想象他也曾是叱吒疆場的年將軍,他頓了頓道,
“三年前苗劉兵變,老臣帶著八十護院和二百莊戶宮勤王。本想從西邊浮橋宮,可正巧遇到趙世策帶人火燒浮橋。
老臣以為叛軍已經佔領皇宮,趙世策卻說尚未,隻是預防叛軍從進,說完便慌慌張張帶著他的人走了。
老臣去往麗正門增援,那裡死傷最為慘烈,直到製於叛軍,老臣都再未見過趙世策。
原以為趙世策隻是膽小臨陣逃,為了顧及宗親麵子,以和為貴,老臣並未將他逃之事說出。哪知日前與孫兒提起舊事,方知西曾是救命通道,卻被趙世策因怕被人發現他逃走,一把火燒了!
榮諫議的家事可用丹書鐵券免死,但老臣的家事,丹書鐵券同日不可疊加使用。
趙世策臨陣逃、自私誤國,請家判其以死謝罪!”
之所以沈不虞以前冇提他們曾往逃跑,那是因為趙祁既然冇跑出去,便不願讓人知他曾打算棄皇宮狼狽逃竄。
老駙馬並未將話說明,但趙祁已然聽得清清楚楚。
當年兵變,楊林、沈不虞護著他和小太子已逃到了西邊,這裡地偏僻,隻是個很小的水門,叛軍並不知曉。
從浮橋出水門,不但可躲過叛軍,還能向離皇宮最近的東軍求救。
可惜,大火熊熊燒了浮橋,他們隻得退回殿,眼睜睜被叛軍擒獲。
趙祁被迫寫下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他三歲的兒子。小太子本就在病中,被叛軍折騰又不能好好醫治,待東軍前來剿滅叛軍時,他唯一的兒子已病死。
是趙世策燒的浮橋!
他本可以不用狼狽退位!
太子本可以得到醫治不會病死!
該死的人應該是貪生怕死的趙皇叔,而不是他兒子。
趙祁瞪著眼睛,恨恨盯著趙世策那張油亮的臉,從牙裡出幾個字:
“趙世策父子,北市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