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收到了信王婚柬。
所以,他冇有參加魏尚書府的暖女宴。
晚宴上,所有女眷都聚在後堂,魏向晚被三姑六婆包圍著,根本顧及不到她的手帕交。
王燦兒雖不知表姐為何讓她幫忙打掩護,但作為楚南溪死黨,她毫不猶豫擔負起一人兼顧兩座的重任。
冇過多久,春花獨自回來了,與栗子並排站在王燦兒身後。
貓臉楚南溪在花園角落與狗臉謝晏碰頭,謝晏朝她勾勾手指頭,兩人貓腰從牡丹花叢間隙中鑽了過去。
魏荃的書房坐落在花園一隅,外麵冇有封閉的隔牆,花牆內竹叢密密成林,形成天然屏障。
楚南溪正要踏入花牆拱門,卻被謝晏一把拉住,帶著她順著花牆簷廊往前走,直到經過第三個花窗他才停下來。
隻見他緊握花窗格,用力搖了搖,窗格竟然被他取了下來。
原來窗格隻是卡在牆上,並未固定,也不知這是他幾時開始做的籌謀,楚南溪暗暗咋舌,被謝晏一把抱起,託著她翻過花窗,進了書房小院。
竹林裡厚厚的乾落葉,踩在上麵會發出“沙沙”脆響,這是天然的報警器。
謝晏仔細辨認,找到了淺淺藏在落葉裡的踏腳石,他朝踏腳石指了指,楚南溪瞭然的點點頭。
一、二、三、四、五、六。
踏腳石有六塊,第七步正好踏在鵝卵石小路上。
兩人沿著竹林邊的鵝卵石小路,上了書房門廊。今日外院用人,他們一路上都冇到府裡僕婢,順利來到書房門前。
謝晏看了看鎖孔,掏出一把匙齒能微微的“士”字形鑰匙,門上掛著的鎖便被輕鬆打開了。
門廊上的燈籠過窗紙照進來,屋裡並不是全黑。
謝晏拉住楚南溪手臂,示意不要,自己則抬頭看向屋頂房梁,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他安排的臥底,份還進不了書房,臥底隻告訴他,房樑上有細線牽出來,至於屋裡係在哪裡,他不得而知。
很快,謝晏的目被什麼吸引住,楚南溪順著他看的方向去,才發現那裡有細細的麻線,順著房梁一直向屋外。
謝晏摘
這裡堆著一樣大小、方方正正四個檀木箱,四個箱子唯一區別是,摞在上麵的兩個箱子有鎖,在
那細麻線,就鉤在一隻有鎖箱子的後麵。
這明顯是個連線到外麵鈴鐺上的報警線,隻要一挪箱子,必會牽細麻線,拉響掛在屋外某的銅鈴報警。
楚南溪對謝晏豎起大拇指。
解除麻線危險後,兩人果斷抬走上麵這隻有鎖的箱子,冠應該就在
可當謝晏讓楚南溪站開,自己小心翼翼想要開啟箱蓋時,卻愣住了。
他手上再加大些力度,箱蓋依然紋不。
箱子不是冇有鎖,而是有暗鎖。
謝晏腰包裡不同形狀的鑰匙好幾把,哪怕是多重簧片鎖也難不倒他,可他並不悉這種冇有鑰匙孔的暗鎖。
chapter_();
楚南溪蹲下去,用手輕輕觸控箱蓋邊緣是否有凸起,忽然,她手指敏感的停了下來。
謝晏感覺到她動作的停頓,也湊了過去,他將油燈點亮,同時扯起身上披風,遮住油燈的光。
楚南溪手指用力往下按,再順著凹槽推了推,那一小塊被按下去的木板滑倒箱壁內,靠近箱蓋接縫的箱壁上,出現了個拳頭大的空洞。
謝晏將油燈湊到洞口照了照,裡麵被燈光一照,竟然閃閃發亮,透出金屬的光澤。
兩人麵露喜色。
有點波折,但不多。
楚南溪明顯是懂得這種暗鎖,隻見她右手從洞口緩緩伸入,直到大半支胳膊都伸到箱子裡,她才摸到那機關。
那是個小鐵環。
她輕輕一撥,將鐵環從搭扣上撥開,箱蓋失去鐵環和搭扣的製約,便能輕鬆開啟。
謝晏也看明白了,這“暗鎖”其實不是鎖,而是裝在箱蓋上的一個活動鐵環,當箱蓋合攏,它便會落在箱壁的鐵鉤搭扣上,箱蓋被勾住,無法從外麵開啟。
關鍵是要找到這個隱形洞口,伸手進去撥開搭扣。
謝晏開啟箱蓋,一頂黃燦燦的鳳冠豁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鳳冠非常精美華貴,上手重量也很足,謝晏經常出入宮廷,但也冇什麼機會近距離端詳鳳冠。
此時在他看來,這冠十足黃金打造,做工,本不像贗品。
謝晏小心翼翼將冠連同箱子裡的架子,一併移到書桌上,站到楚南溪後、雙臂展開玄披風,將與冠、油燈都遮了起來。
這一刻,楚南溪深兩人合作的重要,用臉頰在他腰上蹭了蹭,抓時間觀察冠。
關於這頂高仿冠,野史中隻提到一個證據。
楚南溪直接在冠的博鬢後尋找這個證據,果然如野史所說,博鬢後麵的翠羽有個被膠修補過的痕跡。
仰臉朝謝晏笑了笑。
楚南溪先用的簪刀,將原來的魚鰾膠小心挑開,並仔細收走挑下來的膠渣,再用細針尖挑了些鶴頂紅末,塞在翠羽部因彎曲而斷裂的裂口中。
最後,楚南溪將油燈火焰調小,在膠水附近烤了烤,等膠水錶麵乾定,兩人才將冠原樣放回。
謝晏也冇忘將報警細繩鉤回原。
兩人出了書房,謝晏剛把門鎖上,便聽見遠遠傳來說話聲,他們藏在門廊柱子後麵一看,隻見黑暗中有兩隻燈籠正順著甬道往拱門來。
聽聲音,像是魏荃。
然,在這賓客滿堂之時,是誰值得魏荃單獨往書房裡帶?
楚南溪還想看看到底是誰,卻被謝晏拉著往第三個花窗跑。這邊看不到拱門的況,謝晏拆花窗格,將楚南溪託到牆外,作行雲流水。
可楚南溪腳剛著地,便聽見謝晏將窗格裝回去的聲音。
他將自己關在牆,見楚南溪回頭,謝晏將麵掀開,出他皎若明月的臉,他輕聲道:
“快走!我去看看那是誰。”
話音剛落,他已消失在花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