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縣城,便直奔劉氏醫館。剛到門口,秋花就揚聲喊:“劉伯伯,我們又來了!”
裡頭的劉掌櫃聽見聲音,掀著簾子迎出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喲,秋丫頭、秋生小哥,可把你們盼來了!今天帶了什麼好東西?”
秋花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掌櫃的,今天主要帶了些普通草藥。”說著,趁秋生不注意,悄悄從空間取出兩斤飽滿厚實的天麻,放進帶來的揹簍裡。
劉氏醫館本有固定進貨渠道,先前肯收普通草藥,全是劉掌櫃看他們家境難才破例。
秋花向來知恩圖報——先前賣靈芝,百草堂給價更高,她卻依舊賣給劉掌櫃,隻為報答這份情分。
此刻被熱絡追問,便索性拿出這難得的極品天麻。
她先把普通草藥遞過去,劉掌櫃掃了眼,笑著擺手:“冇事,這些我照樣收,給你算尋常價。”
話音剛落,秋花就彎腰從揹簍裡拎出一個小布包遞過去。劉掌櫃疑惑打開,看清裡頭的東西,瞬間驚喜不已:
“秋花丫頭!你這是又闖深山了?這天麻個個飽滿,紋路透著靈氣,可是難得的極品!”
他撚起一塊天麻聞了聞、摩挲著細膩紋理,越看越激動:
“尋常天麻二兩一斤,你這極品我給十兩一斤,兩斤正好二十兩!”
秋花滿臉驚喜,這價錢比預想的還高。劉掌櫃麻利稱完重量,剛從錢櫃取出二十兩銀子,就見秋花擺手:“劉伯伯,銀子不急。”她從隨身包裹裡掏出一疊工工整整的藥方遞過去,
“您先幫我按方子抓藥:風寒、風熱的各20副,中暑的40副。”
“抓這麼多?這都能開個小藥鋪了!”劉掌櫃捏著銀子的手一頓,滿臉吃驚。
秋花抬手指了指外麵火辣辣的太陽,眼底閃過一絲深意,衝他神秘一笑,隻意會不言傳。
劉掌櫃接過藥方仔細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隨即又不住點頭:
“治風寒、風熱、痢疾止瀉……丫頭,你這些方子倒真周全。”
翻到最後幾頁,他手指猛地頓住,抬頭看向秋花,語氣凝重:“這幾張是治瘟疫的?配方精妙,看著不一般啊!”
“最近流民多、天又熱,多備些以防萬一。”秋花壓低聲音道。
劉掌櫃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盯著藥方看了半晌,眼神裡滿是讚賞:
“小丫頭心思真縝密!這方子要是能用在刀刃上,可救不少人!行,我這就給你抓,庫房藥材還足,保證湊齊!”
他當即喊來兩個藥童,吩咐道:“按單子仔細抓藥,分量半點不能錯!”
藥童們應了聲,立刻鑽進藥櫃後忙碌起來,戥子聲、藥鏟碰撞聲此起彼伏。
這一抓就耗了一個半時辰,太陽漸漸西斜,地上堆起十幾個沉甸甸的藥包,把兩個空揹簍塞得滿滿噹噹。劉掌櫃核完賬,沉吟道:
“這些藥本該收五十兩。你賣天麻得二十兩,扣去這部分,還剩三十兩……”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瘟疫藥方上,
“丫頭,這瘟疫方子你能不能給我留一份?日後遇急事能多救人,那三十兩就當我買方子的錢。”
秋花連忙搖頭,從懷裡掏出三十兩銀子遞過去:
“劉伯伯,您說啥呢!藥方您儘管拿去用,分文不要!
我巴不得它永遠用不上,真到那一步,能救更多人就好。藥費得給夠,不然我心裡不安生。”
劉掌櫃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接過銀子的手微微發顫,又從抽屜裡拿出三兩遞迴來,歎了口氣:
“你這丫頭心善!行,我不跟你客氣了!這方子我一定妥善收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拿出來,拿出來就救更多人!”
秋花臉上露出俏皮的笑,眨了眨眼:“伯伯放心用!不過得先試驗下效果,萬一有問題,我可不負責哈!”
劉掌櫃哈哈大笑,連連點頭:
“自然自然!絕不讓你這小丫頭擔責!”說著,他轉身從藥櫃裡翻出一小捆曬乾的艾草和薄荷,用布包好塞進揹簍,
“這東西防蚊蟲、能提神,天熱流民多,備著總冇錯。”
他又湊近壓低聲音叮囑:
“對了,回去路上留意些!昨晚官府貼了告示,城外流民越聚越多,已經加派兵丁守城門,往後進出查得更嚴了,早些趕路,彆趕夜路。”
秋花和秋生連忙應下,再三謝過劉掌櫃,假裝合力把沉甸甸的藥包搬上騾車。
韁繩一甩,騾車軲轆軲轆駛離劉氏醫館,朝著城門方向趕去。
騾車穩穩行駛在官道上,車輪碾過路麵發出沉穩的聲響。忽然,前方一陣混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