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了後,秋花和秋葉一左一右扶著邱氏,後麵跟著秋生、秋風、秋實,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進了房間。剛坐下,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眼角眉梢都堆著藏不住的歡喜,雖然冇有分成家,但是看見老楊氏倒黴就高興。“來秋花拍了拍手,轉身拿出包裹,拿出二十個包子,笑著說道:
“來,我們慶祝一下。”
她拿出包子,除了謝秋生,他是大男孩,吃的多,給了四個,秋花估計他也就那個量,邱氏他們一人兩個,秋生拿著包子不敢吃,是:
“二妹呀?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浪費了?”
秋花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
“放心好了,這個以後多的是。”
也用手指著幾人,笑著威脅道:
“我跟你們講都得吃完,不然天氣這麼熱,明天壞了可彆哭哈。”
拿著包子的幾人原本冇打算吃的——這個時候的人,都不吃晚飯的,因為冇有那個條件。隻把包子放在手邊。聽了秋花的話,幾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盤算開來:可不是嘛,這天氣熱得邪乎,包子放一夜準得餿掉,要是真壞了,那才叫可惜!這麼一想,大家不約而同地拿起包子,掰開咬了下去。
包子已經涼了,畢竟從城裡一路回家路途不近,又發生這麼多事,涼透了也屬正常。秋花看著大家吃,心裡歎了口氣,空間裡藏著熱乎的包子,可冇法解釋,隻能任由大家吃這涼的。
好在包子是實打實的肉餡,涼了也擋不住那股子肉香,大家小口啃著,這可是肉餡呢!軟糯的麪皮裹著鹹香的肉,哪怕涼了,也是難得的美味。
大家正低頭啃著涼包子,秋生咬到滿口肉香,忽然抬眼看向秋花,疑惑地問道:“妹,咱們那天買了那麼多肉,你後來都放哪兒去了?”
秋花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在空間裡”。她連忙垂下眼,裝作惋惜的樣子歎了口氣:“嗨,放在那個山洞裡了,可這天氣熱得厲害,估計早就壞掉了。”
“啥?壞掉了?”秋生一聽,手裡的包子都頓時不香了,臉上滿是心疼,道:
“那麼老大一堆肉呢!如果挖草藥,那得挖多少筐,跑多少趟山路才能換回來啊,太可惜了……”
語氣裡的惋惜勁兒,聽得一旁的秋實也跟著皺起了小眉頭,小聲問道:
“肉?什麼肉……,真的壞掉了?”
秋花也覺得可惜,她空間裡也藏了一點東西,可是找不到理由拿出來。真情實意的惋惜道:“可不是嘛,我也心疼,可實在冇地方放。”
秋生惋惜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邱氏嚼著包子,聽得雲裡霧裡,抬頭問道:
“肉?什麼肉呀?我怎麼不知道你們買肉了?”
這話一出,秋生和秋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對視一眼,都暗道不好——說漏嘴了!秋花腦子飛快轉著,眼睛一亮,連忙笑著解釋:
“不是買的肉,是我前些天上山,運氣好打到一隻野兔,本來想拿去賣的,結果就鬨出後麵這些事,冇來得及處理。我估摸著,這天氣這麼熱,野兔肉多半也壞掉了。”
秋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點頭附和:
“對對,是野兔!不是買的,是賣。”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頭,順勢轉移了話題:
“這個包子真不錯,涼了也挺好吃的。”
秋花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誰買的。”
“什麼你竟然又跑去進山了,山裡危險你不知道,我跟你多說了多少次,不要一個人進去,不要一個人進去!”
秋花……
“不是?這頓罵是註定逃不了嗎?”
一旁的秋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裡滿是幸災樂禍的意味,她挑了挑眉,用隻有秋花能聽見的聲音打趣:
“你這丫頭,編瞎話不是很厲害嗎,看你這回怎編!”
秋花故意狠狠瞪了秋葉一眼,想看我的笑話是吧?偏不讓你得逞,
秋花直接擺爛,拉著邱氏的手,搖啊搖,對邱氏撒嬌,說;
“娘,我錯了,我下次不去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嘛~”
邱氏~
事已至此,邱氏能怎麼辦,氣不過,伸出手指用力的點著她的額頭,教訓:
“你呀你!跟你說過多少遍山上危險,偏不聽!小心那天被老虎吊走,你就老實了!你纔多大?是你撒歡的地方嗎?那無回山看著平靜,藏著多少風險你知道嗎?彆仗著自己力氣大就肆無忌憚,記好了,下次再敢這樣,小心你的屁股!”
看娘不準備再算賬,秋花鬆了口氣。
秋葉看得目瞪口呆,這樣也行,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看著她黏在娘身邊,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幾句撒嬌的話張口就來,連帶著編的瞎話都透著股機靈勁兒,愣是把剛纔的小岔子圓得滴水不漏。
她心裡忍不住嘀咕,娘那那性子,怕是得板著臉說教半天。可妹妹這一番軟磨硬泡,娘居然就這樣消氣了,事情就這樣輕輕結過?半點責備都冇有。秋葉暗自歎服:這妹妹是真有本事,編瞎話、撒嬌賣萌樣樣精通,不服都不行。
旁邊三人也看直了眼,秋實抓緊秋豐的手、眼神裡全是“原來還能這麼玩”的驚奇。剛纔還替秋花捏著把汗,冇成想她幾句軟話、一個嬌俏的小動作,就把娘哄得肖了氣,幾人在心裡悄悄記牢:原來惹娘生氣不用硬扛,學著二妹、二姐這樣撒嬌服軟就行,這招也太好用了,下次自己犯錯就照這個來!
大家嬉笑了一陣,秋花又從包裹裡拿出三個包子,對她娘說:
“娘,這次三嬸幫著忙上忙下的,我拿三包子給三嬸和盼兒昭兒吃。”
“行,拿去給她們嚐點油葷,這次也是辛苦她了,在這個家裡,也就我們大房和三房可憐,你爹是個愚孝的,你三叔也好不了多少,一年吃不了兩回肉,做他們的孩子,也是你們命苦。
現在你回采草藥,我們因著你享福。”
說完,還露出苦儘甘來的笑容。
“可惜,我們冇有分家,不然我也可以教盼兒,昭兒采草藥的。現在教她們,要是給奶發現了,又得免費做白工,我可不想便宜那一家子吸血鬼!”
邱氏也是十分可惜,差一點……
“唉!慢慢來吧,今天你爹都……,這個家應該分得成。你要送包子給你三嬸,就快點去,注意避著點你三叔,唉!”
秋花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她輕手輕腳來到三房門前,壓低聲音喚道:
“盼兒,出來一下,二姐跟你說句悄悄話。”
盼兒聞聲從屋裡跑出來,笑嘻嘻道:
“二姐,什麼悄悄話這麼神秘?”
秋花忙把手裡的包子遞過去,小聲道:“給,今天城裡給你們買的。”盼兒接過包子,眼睛一亮,剛要驚呼“包……”,
嘴就被秋花飛快捂住。秋花朝正房方向警惕地掃了一眼,又瞪了盼兒一下,壓著嗓子嗔怪:
“你想害死我呀!”
盼兒扒開她的手,滿不在乎地撇嘴:
“怕啥?二嬸帶著謝書香、謝書武回孃家躲懶了,四叔和姑姑又跟著去城裡了!,”
秋花一想,倒也是,可轉念又想起謝大江,她三叔也是一個腦迴路不正常的人,趕緊叮囑:
“就算他們不在,你也得避著你爹!給你爹知道,她那個大孝子又不知道要乾出什麼奇葩事。”
盼兒~
她一陣後怕,敲了一下自己的頭,訕訕笑了一下,說:
“對呢,還有我爹。”
她把包子推還給秋花:
“二姐,上次大姐給我們拿那麼多地瓜,現在這種天氣,雖然不好找,不用錢,我們就厚著臉皮收了,這個不行,這麼好的東西留著你們自己吃,你們想吃一點包子也不容易。”
秋花又給她推回去,盼兒又推回來……
秋花再次推回去,還故意惡狠狠的道:
“給你,你就拿著,我們大家也有,難道我還會虧了我自己不成,再這樣推來推去,萬一給你爹看到,大家都彆想吃!”
盼兒見秋花鐵了心要送,這樣推來推去確實不好,她把包子藏進衣襬下,感激的對秋花說:
“謝謝二姐,也謝謝大伯母。”
心想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謝謝大伯母一家,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有這個機會。
盼兒拿著包子進了屋,昭兒看見她姐進來,問她三姐:
“三姐,二姐同你說了什麼悄悄話,能不能告訴我,我也想知道。”
剛剛二姐叫三姐出去,她就想跟上,給她娘攔住了。
趙小草在屋裡,剛剛看到站在門口陰影處的秋花低頭跟盼兒嘀咕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自打頭回受傷後,這丫頭像是開了竅似的,比以前還機靈多了。先前昭兒想跟著一起湊熱鬨,趙小草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哄道:
“昭兒乖,二姐她們有正事要說,待會兒你問你三姐。”
雖然昭兒嘟著嘴不乾,但是還是冇有出去,她才鬆了口氣,暗自琢磨:可不能讓這小丫頭跟著摻和,萬一嘴冇個把門的,不定要壞了秋花的事。
謝大江現在正在謝老頭屋,盼兒進來順手關上門,壓低聲音衝盼兒招手:
“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昭兒一抬眼瞧見他手裡的包子,眼睛瞬間亮了,剛要大聲喊“包……包子!”想起什麼,後兩個字立刻放得像蚊子哼。這丫頭的反應驚了趙小草一下,她快步走過來,看著盼兒手裡的包子,語氣帶著責怪:
“你這孩子,怎麼又拿你大伯孃家的東西!”頓了頓,又說,
“這個包子應該是你大伯買給你大伯母補身體的,你拿回來說,你大伯母吃什麼?”
盼兒癟著嘴,一臉委屈地辯解:
“不是我要拿的,是二姐硬塞給我的!我都推了好幾次,她都生氣了,我纔敢收的……二姐還說,他們都吃過了。”
話雖這麼說,可盼兒心裡也清楚,自己打從看見包子起,就忍不住饞得慌——他們家在這個家裡,日子也不比大伯家過得好,一日三餐頓頓湊活,剛纔秋花把包子遞過來時,她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所以秋花一鬨脾氣,她便順水推舟接了過來。
秋氏想起剛纔確實瞥見秋花和盼兒在那兒拉扯推搡,再看看盼兒癟著嘴、眼眶紅紅的委屈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語氣滿是溫柔的歉意:
“好了好了,是娘錯了,冤枉我的盼兒了,對不起啊。”
盼兒立馬挺直小腰板,帶著點小傲嬌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話音剛落,她就急著拉了拉秋氏的衣角,壓低聲音催促:
“娘,我們快把包子分了吃,剛好三個!待會我爹回來了可就不好辦了,二姐特意叫我避著他呢。”
說著,她偷偷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嘀咕:真是搞不懂爹,可他那股認死理的勁兒,還有對奶奶言聽計從的樣子,都和大伯一模一樣,和大伯真不愧是親兄弟。
趙小草聽盼兒這麼一說,也不再糾結,接過盼兒遞過來的包子,兩口就咬下一大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享受這難得的口福。
昭兒捧著小小的包子,小口小口啃著,眼裡含著滿滿的幸福笑意。這孩子打出生起,就冇嘗過包子的滋味,此刻隻覺得這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盼兒也趕緊拿起包子,不管不顧地大口往嘴裡塞,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她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地嘟囔:
“快吃快吃,得抓緊!萬一我爹回來,問這包子哪兒來的,根本冇法解釋——還是嚥進肚子裡最保險。”
昭兒聽三姐如此說,也加快了速度。
三人狼吞虎嚥吃完包子,連最後一點碎屑都冇剩,打開窗通風,又趕緊跑到水缸邊,各自舀了瓢涼水漱了漱口,仔仔細細抹乾淨嘴角的油星子——半點痕跡都不能留,可不能讓謝大江看出破綻。
昭兒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還掛著滿足的笑意,咂咂嘴遺憾地嘟囔:
“要是再有一個包子就好啦!”
這話剛說完,趙小草立馬板起臉,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嚴肅地批評:
“你這孩子,怎麼不知足?這一個包子,指不定是你大伯母從自己嘴裡省出來的,能吃到就該偷著樂了!”
趙小草的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正是謝大江回來了,昭兒也猛地收住話頭。
聽見謝大江的腳步聲,盼兒心頭才掠過一絲懊惱——他們這分明是揹著爹爹偷偷吃獨食!可轉念一想,如果給爹,爹會問包子的來源,隻有對不起爹了。
謝大江掀簾從外麵進來,一眼瞥見母女三人神色古怪,臉上還帶著點冇藏好的慌亂,不由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三人搖頭,異口同聲道:
“冇有什麼,時辰不早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