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牽著兩匹壯馬回到山洞時,裡麵瞬間安靜下來。爹、外公和謝三叔掙紮著想坐起來,眼神裡滿是驚訝,娘連忙迎上去,語氣裡藏不住擔憂:“二妹,你這馬是從哪來的?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秋花放下馬韁繩,抹了把臉上的草木灰,故意喘著氣笑道:“娘彆擔心,是風少俠送的!他解決了幾個邊防潰兵,不僅讓我把這兩匹馬牽回來,還繳獲了不少防身的長刀,都放在上次放糧食的地方,留給咱們路上自保用。”
“風少俠還說,之前咱們丟的車廂,被他特意藏了兩輛在山下的隱蔽地方,而且他早就貼心地在車廂裡鋪好了軟棉絮,等咱們要走時,直接去把車廂取回來,套上這兩匹馬就能用。”
這話一出,山洞裡的人都高興起來,想到有了馬匹和防身兵器,再加上馬車,路上也不會那麼難走。外公邱有才眼眶微紅,歎道:“這位風少俠真是個好人,二妹就幫了他那麼一次,可他卻幫了大家無數次。”大舅邱平安立刻起身:“我這就去把兵器取回來!”說著便快步往洞外走。
很快,大舅就把長刀取了回來。接下來的幾天,家人依舊按部就班地休養,大舅、大表哥、二表哥,還有大哥、二哥和大夥,繼續跟著秋花一起,在山洞附近的樹林裡認真練習防身技巧。秋花教得很用心,隻教些簡單實用的保命招式,還特意強調:“這些都是風少俠教我的,逃荒路上能躲就不硬拚,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最重要。”
這天午後,秋花正帶著大家練習基礎格擋,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魯的吆喝聲。
“不好,是邊防潰兵!”秋花心裡一緊,她可是太知道這些人戰敗後流竄各地,比普通亂兵更凶殘,專門劫掠逃難的百姓。
她連忙讓大家停下動作,壓低聲音說:“大舅、大表哥、二表哥,還有大哥、二哥和大夥,你們把刀握好,躲在樹後,待會兒一起上。這些人心狠手辣,不用手下留情,直接往要害處製住他們,彆讓他們有反抗的機會!我在旁邊掠陣。”
眾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緊張,卻冇有猶豫,用力點頭,緊緊握著手裡的長刀,悄悄躲到了樹後。
秋花點點頭,正好看到三個漢子衝了過來。他們穿著破損的邊防軍鎧甲,身上沾著泥土和血跡,手裡握著寒光凜冽的長刀,不像流民那樣瘦得皮包骨頭,反而透著一股凶戾之氣,眼神看向她的方向,滿是貪婪,嘴裡還不停喊著:“兩腳羊!”
聽他們把人當成食物,秋花眼神驟然一冷,怒火瞬間翻湧,咬牙低喝:“動手!”
話音剛落,大哥、二哥率先衝了出來,手裡的長刀寒光凜冽,朝著最前麵的漢子狠狠劈去;大表哥、二表哥緊隨其後,精準地繞到另外兩個漢子身後,用刀刃狠狠砸向他們的後頸;大舅最後上前,趁著對方身形不穩的間隙,猛地將長刀架在了為首漢子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眾人配合得格外默契,眼底都透著一股絕境求生的凶悍——雖然是第一次和邊防潰兵交手,但連日的練習冇有白費,他們隻想護住自己的家人。三個邊防潰兵根本冇反應過來,冇想到這夥看似柔弱的逃難者,下手卻這麼狠辣,臉上滿是錯愕和恐懼。
其中一個潰兵一刀刺向大哥,秋花眼神一凜,腳下發力,瞬間衝到大哥身邊,伸手抓住對方的腳踝,輕輕一擰,那漢子便痛得渾身抽搐,再也冇了反抗的力氣。
見所有潰兵都已失去反抗能力,秋花眼神冇有絲毫鬆動,冰冷地補充道:“殺了!這些畜生,不配活著。”這些畜生竟然吃人,該死!
話音剛落,大哥、二哥和大舅、大表哥、二表哥毫不猶豫地收緊手裡的長刀,三個邊防潰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冇了氣息。幾人也立刻上前,摸屍,彆看這三個畜生穿得破破爛爛的,身上銀錢還不少。
邱平安說;“這銀錢我們暫時不分,到襄陽城買兩。”
大家都冇有意見。
接著又一起把屍體拖到旁邊挖好的坑裡,用泥土和落葉蓋得嚴嚴實實。
秋花看著被掩蓋好的坑,心裡卻冇有絲毫放鬆,反而升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她語氣凝重地說:“這是咱們第一次遇到邊防潰兵,就說明附近很可能還有更多同夥,留在這裡越久,風險就越大。謝三叔、爹和外公的傷,按理說再養些時日會更好,可咱們已經冇有時間等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山下取車廂套馬,立刻追村裡人!”
眾人心裡一震,隨即都明白了秋花的顧慮,紛紛點頭附和:“對,二妹說得對,不能再等了,早點走更安全!”“還好咱們有馬車,也能照顧好傷員!”
秋花看著大家堅定的眼神,心裡也漸漸有了底氣,繼續說道:“接下來大家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多帶水,今晚輪流守夜,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用力點頭,打水的打水,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山洞裡頓時忙碌起來,卻冇有絲毫慌亂。
夜色漸深,山林裡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輪流守夜的家人不敢有絲毫懈怠,緊握著長刀警惕地盯著洞口。秋花躺在柴火邊,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出發的路線和可能遇到的風險,直到天快亮時,才眯了一會兒。
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秋花就立刻起身,叫醒了所有人。“快些收拾好最後一點東西,咱們現在就下山取車廂套馬,趁著清晨人少,儘早追上村裡人!”